新的一天開始。
洗漱過後，林野打算試試這種遠古毒果的毒性。
他將一顆毒果的汁液擠進陶碗，盯著那層泛著紫紅的漿液，指尖在碗沿敲了兩下。
然後把陶碗擱在石臺上，對守在洞口的風羽說：“你們帶人正常狩獵，有急事再叫我。”
風羽點點頭，拎著骨矛轉身走入晨霧。
林野回頭看了眼山蟲。後者蜷縮在洞穴深處的乾草堆裡，臉色有些發白，但比起之前痛得滿地打滾的模樣，已經能坐起身吃東西了。
林野走過去，踢了踢山蟲身邊裝著毒果的陶罐：“虫部落管這叫什麼？以前瞭解過這種果子嗎？”
山蟲嚥了嚥唾沫：“當時走的是新路，我不太清楚……但以前部落好像有老人說過，說有種果子裡面有蟲，吃了以後就會拉蟲子，或者直接死掉。現在誰也分不清是什麼情況。”
林野眯起眼。
這就是關鍵。
虫部落的老人靠經驗把毒果和寄生蟲聯絡起來，卻認錯了方向，也沒能摸準用量和解毒的邊界。
而現代知識告訴他，這類含生物鹼的果實，毒性往往跟品種、成熟度、加工方式密切相關。
這個時代的野生植株沒經人工選育，毒性波動，可能比現代同類植物高出數倍。
看來，他得先立一套參照的規矩。
於是他從角落裡拎出一隻用藤蔓捆好的灰兔。
這是今早從兔圈裡順手抓的。他掰了極小一塊毒果，混著清水灌進兔嘴。
兔子掙了兩下，後腿蹬直，渾身抽搐。
三十息後，見灰兔開始側躺，嘴角溢位白沫，他立刻撬開兔嘴，用手指刺激喉部催吐，又灌進大量溫水。
兔子吐了一地，癱在筐底喘氣。
“毒性比現代楝樹果強出至少三倍。”林野用炭筆在石板上寫下，“而且發作極快，沒有緩衝期。”
他抬頭看向山蟲：“你當時吃了多少？”
山蟲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個。”
林野點點頭，思索起來。
山蟲的體格，在虫部落勉強算得上結實，卻差點被三顆果子送走。
這說明原始人的體質並沒有想象中強悍。
所謂的強壯，是長期勞作堆出來的肌肉耐力，內臟和代謝同樣脆弱。甚至因為常年寄生蟲纏身、營養不良，對毒素的承受能力可能比現代人更差。
接下來三天，林野沒踏出洞穴一步。
他把虫部落帶來的毒果分成三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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