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部落。
沙刺掰斷手裡的根莖，把上面的鬚根一根根扯下扔進旁邊筐內。
她身旁還坐著好幾名女人，每人面前都堆著今日採回來的食物，有的根莖沾滿幹沙，有的已經發蔫，得把壞掉的地方削去才能留到後面吃。
活兒還是那些活，今天卻沒幾個人做得安心。
有人削著削著便停手抬頭望向部落外；有人把同一根根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最後連自己都忘了削到哪裡。
“沙土他們今天也該回來了吧？”
“哪有這麼早，往日不都是太陽快落山才回來？”
“可他們不是說，就快出水了嗎？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幾個人又沒了聲響。
她們早就從自家男人口中聽到訊息。
井越挖越深，說不定哪天再往下挖幾鏟水便會冒出來。
沙刺低頭扯掉一根鬚子，才發現自己手裡只剩半截根莖，另外半截不知何時掉在腳邊。
她彎腰撿起來，拍了拍上面的沙，沒好氣道：“都好好幹活，水真要出來了他們自然會回來告訴咱們。”
一名女人苦著臉道：“你今日都把這句話說幾遍了？”
旁邊頓時有人笑了一聲，可笑完以後還是忍不住往外看。
另一名女人早就在不遠處來回走動，一會兒去搬裝根莖的藤蔓筐，一會兒又把晾著的獸皮翻個面，忙了半天，誰也沒看出她到底做了什麼。
“你別轉了。”坐著的人被她晃得心煩，招手喊道，“轉得我眼睛都花了，快坐下吧。”
“我坐不住。”那女人搓著手，又往遠處望了一眼，“昨天夜裡我一閉眼，就在想那口井，要是真出水了，以後咱們是不是再也不用……”
她的話說到一半，忽然停住。
遠處的沙地上正有幾道人影朝這邊走來。
起先只是一個兩個，後面的人越來越多，隱約還能聽見他們說笑的聲音。
“那不是沙土嗎？他們怎麼回來得這麼早？”
“該不會真出水了吧？”
最後這句話剛出口，便有人抬腿往部落外跑，其餘人也丟下根莖，接連跟了上去。
沙刺站起身時，腿碰到筐導致歪向一旁，裡面剛處理好的根莖滾出來幾根，她看也沒看，只盯著遠處那些人。
跑在前面的女人已經停下腳步，伸長脖子往前看，沙刺跟上來後先看見沙土腰間的水囊。
那隻水囊裝得鼓鼓的，隨著步子一下下碰著腰側，跟在後面的人也一樣，有人腰上掛著兩隻走起路來都快不穩了，臉上卻笑得合不攏嘴。
沙土也看見她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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