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刺看了他一眼，這才伸手接住。
水囊沉甸甸的，她抱在懷裡，拔開塞子時格外小心，生怕手一抖灑在外面。
周圍漸漸安靜下來都在看她。
沙刺把水囊送到嘴邊，只往嘴裡倒了一點。
井水已經不如第一桶那般渾濁，涼意貼著舌尖漫開，嚥下去以後嘴裡還留著很淡的土腥氣。
她卻捨不得馬上咽，含了片刻才慢慢嚥下。
等她再抬起頭時眼裡的淚水已經滑過臉頰。
“好，好……”她連說了兩聲，抱緊水囊，轉頭看向後面的林野，“巫，我……”
林野一直站在旁邊看著，見她開口便猜到後面的話，笑著搖搖頭。
“別謝我，井是你們一鏟一鏟挖出來的，這水也是你們該喝的。”
沙刺還想說話，林野又道：“當初我不問自取你們聖樹裡的水，就當給你們的補償吧。”
“那點水怎麼能跟一口井比？”沙土在旁邊聽得急了，“要不是您我們連往哪裡挖都不知道。”
旁邊的人也連連點頭，眼看又要圍上來道謝。
林野趕緊抬手：“行了，誰也別再說了，難道就準備站在這裡謝到天黑？”
眾人被問得一怔。
“今晚好好慶祝一下，有什麼好吃的都拿出來別光顧著高興最後連飯也忘了吃。”
“對，慶祝！”
沙土第一個響應，舉著胳膊喊道，“今晚不省水了，讓大家都喝個痛快！”
這句話又把眾人的興致挑了起來。
“我回去拿肉！”
“漿果還有，我這就去搬！”
方才還沒心思幹活的人此刻全來了精神。有人抱著身邊的人又蹦又跳，有人跑回去搬東西，中途還被腳下的根莖絆了一下爬起來以後照樣笑個不停。
林野看著他們也沒再多說什麼。
沙刺把水囊塞好總算想起被遺在後面的筐。
她回去扶起筐將滾落的根莖一根根撿回來，嘴裡已經開始安排晚上要用的東西。
蠍部落賠來的肉還剩不少，早就抹了沙鹽晾著，女人們把肉取下來切成小塊，用削尖的木棍串好又有人搬來漿果和蜥蜴蛋。
男人們抱來乾柴，在部落裡清出一塊空地。
有人忙著生火，有人還在圍著水囊打轉再心滿意足地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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