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川心裡直犯嘀咕，可臉上不敢露出分毫。
他正想著怎麼把這段揭過去，趙雅琴卻點了點頭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語氣比剛才還隨意了幾分：“不錯。你對他的評價還挺好。行。那你就幫我繼續看著他。”
“你懂的東西，不懂的東西，也通通教給他。年輕人嘛，就該多學學。”
周川聞言，忙不迭地應著：“是是是，趙總放心，我一定好好帶他。”
可與此同時，他心裡那團疑雲卻更大了。什麼？還要他親自教？懂的東西要教就算了，不懂的東西也要他教？可連他自己都不懂的東西，怎麼教啊？
而且，他一個分公司的市場部經理，手底下管著幾十號人，平時連部門副經理都懶得帶，現在居然要專門去帶一個剛入職的市場專員？
而且這話還是從集團總裁夫人嘴裡說出來的。
這到底是什麼路數？他坐在那兒，手指頭在膝蓋上輕輕搓了兩下，臉上的笑已經快掛不住了。
他想問，又不敢問。在職場混了快二十年，他太清楚有些話不該他問。可這個疑問實在太大了，大到他覺得如果今天不問清楚，回去怕是連覺都睡不好。
趙雅琴和沈立國對視了一眼。
沈立國端著茶杯，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，但周川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忍著什麼。
趙雅琴收回目光，看著周川，嘴角那點笑意淡了些，但語氣反而更溫和了：“周經理，你在分公司幹了多少年了？”
“快十年了，趙總。”周川答得很快，心裡卻更沒底了。怎麼又突然問起他的工齡了？
“十年。”趙雅琴重複了一遍，點了點頭，“那你看人的眼光應該不錯。你覺得沈飛雲這個人，未來上限怎麼樣？”
周川心裡咯噔一下。又繞回來了。他剛才已經答過一遍了，難道答得不對？
他飛快地在腦子裡把剛才那段話過了一遍，覺得自己說得沒什麼問題。於是他斟酌著又補了一句：“小沈這年輕人，確實還挺不錯的。踏實、勤奮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斟酌著措辭還是說道，“就是學歷這和工作經驗這塊兒確實差了點。不過勤能補拙嘛，我相信以後他肯定有一番作為。”
趙雅琴聽完，偏過頭又看了沈立國一眼。沈立國這次沒忍住，嘴角扯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壓回去了。
他放下茶杯，靠在椅背上，開口說了今天進這間會議室以來的第一句話：“行。你能給他這麼個評價。說明他來這裡還算認真，並不是來混日子的。這就足夠了。”
周川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。好傢伙，不是來混日子的就足夠了？這是什麼道理？
而且這話不是趙雅琴說的，而是沈立國！他到這時候如果都還不能意識到點什麼，那他的反應未免就太遲頓了。
但他也沒能想到，趙雅琴再開口就是“王炸”。
“沒錯。你猜對了，沈飛雲是我們的兒子。親生的。也是唯一的。所以，他就是我們沈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。”
一句話，直接讓周川愣住了，差點沒原地昇天。
因為，他剛剛雖然確實已經是意識到了點什麼，可他也萬萬沒有想到，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啊！
他原本以為，沈飛雲最多最多不過就是沈立國和趙雅琴的子侄輩什麼的而已，而這對於他而言已經是非常誇張的想象了。
畢竟他們這裡是分公司，沈飛雲入職的還是公司內最底層的市場專員崗位，怎麼會突然就變成集團的繼承人的呢？
這個事實簡直是太嚇人了。嚇得他簡直滿頭大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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