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列是凌晨兩點開的，站臺上沒幾個人。
段鵬把行李搬上車，李健揹著個軍用揹包站在月臺上，脖子往上抬，看著頭頂那塊鐵皮棚子發呆。
李雲龍從車廂裡探出頭。
“發什麼愣，上來。”
李健跳上了臺階。
月臺上還有幾個人，是梁山小分隊抽出來的三個，段鵬挑的，老陳、二毛、還有一個叫石頭的，都是跟了李雲龍好幾年的老人。
火車開動的時候沒有汽笛聲，悄悄地動的，月臺上的燈往後退，退乾淨了，窗外全是黑的。
李雲龍靠在臥鋪上，沒睡。
車廂裡就他們幾個人，老陳和二毛在下鋪打撲克，石頭已經睡了，段鵬坐在過道的摺疊凳上，拿著那份交接清單又翻了一遍。
李健在上鋪，背對著車廂內壁，也不知道睡沒睡。
“爸。”
上鋪傳下來一句話。
李雲龍沒動。
“到草原要幾天？”
“換一次車，三天。”
上面沒聲了。
過了一陣，又冒出來一句。
“蘇國人現在在哪？”
“外蒙方向，離邊境線一百多公里。”
“他們知道我們要去打他們麼？”
李雲龍翻了個身，衝著上鋪的方向說。
“睡覺。”
上面安靜了。
段鵬從過道那邊抬頭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低下頭繼續翻他的清單。
車廂裡晃晃悠悠的，撲克牌嘩啦啦響。
李雲龍盯著上鋪床板看了一陣，閉上眼睛。
草原。
他在腦子裡把地圖過了一遍，外蒙方向的幾條公路，那幾個山口，烏蘭巴托到邊境線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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