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軍二話不說,掄起酒瓶子。
哐的一聲。
酒瓶子結結實實地砸在王胖子的腦門上。玻璃碴子碎了一地,鮮血順著王胖子的臉流了下來。他連哼都沒哼一聲,直接癱軟在地上。
“拖出去,扔護城河裡醒醒酒。”
周建軍掏出手絹擦了擦手,看都沒看地上的人一眼。
“別髒了李爺的地界。”
兩個安保人員迅速上前,像拖死狗一樣把人拖走了。地上的血跡,不到一分鐘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。
在座的都是人精。這一瓶子下去,大夥兒都明白了。在山河會所鬧事,那就是打全四九城頂級圈子的臉。週四爺這是在給李山河立威,也是在納投名狀。
這時,正廳的屏風後面,李山河走了出來。
他沒穿西裝,也沒穿長袍,而是一身筆挺的中山裝,手裡盤著兩顆悶尖獅子頭。那氣場,比剛才動手的周建軍還要穩。
“各位,受驚了。”
李山河臉上掛著笑,但那笑意不達眼底。
“今兒是我山河會所開業的大日子,不想見血。但既然見了,那就當是祭旗了。”
他走到主位上,並沒有坐下,而是環視了一圈。
“我這地方,有個規矩。不做買賣,只交朋友。但只要是進了這個門,拿了山河令的朋友,就沒有我李山河辦不成的事兒。”
說完,他拍了拍手。
彪子扛著一個木頭箱子走了進來,咣噹一聲放在地上。
李山河接過彪子遞來的撬棍,隨手一撬。
木箱蓋子翻開。裡面不是金銀財寶,而是滿滿一箱子還沒開封的魚子醬,和幾瓶貼著俄文標籤的伏特加。
“昨兒晚上剛從那邊的軍列上卸下來的。”
李山河拿起一瓶伏特加,用大拇指彈開瓶蓋,仰頭灌了一口。
“在那邊,這東西比黃金好使。”
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,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有殺傷力。
能在這個節骨眼上,把那邊的軍需品運進京城,這得通著多大的天?
在座的大佬們眼神都變了。他們看著李山河的目光,從最初的好奇,審視,變成了現在的敬畏和熱切。
“來,今兒咱們不談生意,只喝酒!”李山河舉起酒瓶。
這一夜,山河會所徹底坐實了四九城第一銷金窟的名號。
晚宴散場,賓客們陸續離開。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份伴手禮。兩根長白山的老山參,和一張寫著蘇聯緊俏物資的清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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