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洗衣服。”桂花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“姐,你剛才說的那些話,真解氣!”秋菊蹲下來,眼睛亮晶晶的,“就他那樣的,倒貼都不要!哈哈!”
桂花沒笑,低下頭搓衣裳。“今天這些話,她回去又得添油加醋到處說。”
“說就說!”秋菊哼了一聲,“她說得還少嗎?反正她兒子就是臭狗屎,誰不知道?”
旁邊幾個媳婦低著頭洗衣服,沒人搭話,但嘴角都帶著笑。
洗完衣服,桂花端著盆往回走。走到老槐樹下,幾個媳婦又在說話,看見桂花過來,聲音低了下去。桂花沒停,從她們面前走過去。秋菊跟在後面,故意把盆晃得嘩嘩響,腰板挺得直直的。
回到家,周母正抱著建歡在院子裡曬太陽。建英跑過去,趴到周母膝蓋上。“奶奶,媽和小姨剛才在河邊和人吵架!”
“和誰吵架了?”周母看了桂花一眼。
“沒啥。”桂花把衣裳晾到繩子上,“跟黑子娘說了幾句。”
“那婆子可不是省油的燈,你倆沒吃虧吧?”
“沒有嬸子,我姐可厲害了,那老太婆氣得衣服都不洗就走了。”秋菊捂著嘴笑著說。
“下次離她遠點,桂花你別帶著秋菊跟人吵,秋菊還沒嫁人,對她名聲不好。”
“媽,我知道,我就是心裡憋著一口氣。”
周母嘆了口氣,沒再說。
下午,桂花又去地裡看蘿蔔。蘿蔔苗又長高了一截,綠油油的,再過幾天就能間苗了。她蹲在地頭,一棵一棵看過去,心裡盤算著這批蘿蔔收了能醃多少壇。
玉蘭從地裡那頭走過來,手裡拿著一把鋤頭。“桂花,聽說你今天在河邊跟黑子娘幹了一仗?”
桂花沒抬頭。“沒幹仗,說了幾句。”
“還說沒幹仗?”玉蘭蹲下來,笑了,“全村都知道了。說你罵黑子娘教不出好兒子,說黑子倒貼都不要。”
桂花也笑了。“我那是實話。”
“你不怕她記仇?”
“記仇就記仇。”桂花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我把她兒子打了,她能不記我仇?”
玉蘭看著她,忽然說:“桂花,你變了。”
“哪變了?”
“你以前被人說閒話,就是忍著。現在不忍了。”
桂花愣了一下,低下頭想了想。“以前忍,是覺得沒必要跟那些人計較。現在不忍了,是因為我發現,忍了沒用。她們不會因為你忍就不說了。既然這樣,我為什麼要忍?我又沒做虧心事。”
玉蘭點了點頭。“行,你以後就這麼幹。誰欺負你,你就懟回去。”
晚上,桂花把建英建歡都哄睡了,一個人坐在灶臺邊,把明天要送去縣城的醃蘿蔔又檢查了一遍。罈子封得嚴嚴實實,酸香味從壇口往外冒。她把罈子裝進筐裡,用繩子紮緊,又摸了摸口袋裡的彈簧刀,硬邦邦的,硌手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,照在圍牆上,碎玻璃閃著光。
。聲一啦嘩,上璃玻碎在砸,子石塊了扔上牆往人有是像——響聲一來傳然忽外門院,燈吹要正,裡袋口回揣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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