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正在排隊買蘿蔔絲的人愣住了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“你說啥？這蘿蔔不乾淨？”一個大叔皺著眉頭問。
“不乾淨！絕對不乾淨！”男的聲音更大了，“我家才買回去吃，剛下肚我媳婦就疼得滿地打滾！這蘿蔔吃不得呀，大家別買了！”
女的在地上繼續打滾，嘴裡喊著：“哎呦……哎呦……要死人了……”
人群開始騷動。幾個本來要買蘿蔔絲的人放下手裡的油紙，往後退了幾步。有人小聲議論：“真的假的？”“看著不像裝的啊。”“誰知道呢，反正我是不敢買了。”
玉蘭的臉白了。她想說話，嘴張了張，發不出聲音。她想說“我的蘿蔔沒問題”，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。她想說“你憑什麼冤枉人”，但看著那女的在地上打滾的樣子，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賣豆腐的大姐看不下去了，站出來說：“你們別瞎說！這蘿蔔絲我天天吃，啥事沒有！”
“你天天吃是你的事！”男的瞪了她一眼，“我媳婦吃了就鬧肚子，你給她治病？”
大姐被噎住了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你們要是不信，你們儘管買！吃壞了肚子別找我！”男的朝人群喊。
又有幾個人退開了。
玉蘭的手在發抖。她不知道該怎麼辦。她想跑，想回去找桂花，但腿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動。她想收拾攤子走人，但那兩個人堵在攤子前面，她根本走不了。
賣豆腐的大姐湊過來，小聲說：“玉蘭，你快回去找你姐。這倆人就是來鬧事的，你一個人對付不了。”
“我走不了……”玉蘭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他們堵著呢……”
“我幫你擋著，你從後面走。”
玉蘭看了一眼，那兩個人還在地上鬧，暫時沒注意她。她把圍裙解下來，往筐子上一搭，貓著腰從攤子後面鑽了出去。腳剛邁出去，那個男的忽然抬起頭，看見了她。
“你別走！你走了誰負責？我媳婦要是出了人命，你跑得了？”
玉蘭被他一吼，定在原地，不敢動了。
男人的聲音更大了：“大家看看啊，她想跑！心虛了！做賊心虛了！”
周圍的人又看了過來，有人搖頭，有人嘆氣，有人在看熱鬧。
玉蘭站在攤子旁邊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她想哭，但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。她看了一眼賣豆腐的大姐，大姐衝她使了個眼色，意思是——我幫你去找桂花。
大姐趁著那兩個人注意力還在玉蘭身上，悄悄從攤位後面繞了出去，快步往菜市場門口走。
玉蘭站在攤子前，低著頭，手指頭攥著筐沿，指節發白。那兩個人還在鬧，女的繼續在地上打滾，男的繼續大聲嚷嚷。周圍的人越聚越多，裡三層外三層的，都在看熱鬧。
“這蘿蔔絲我昨天還買了呢，吃著挺好的啊。”有人在人群裡小聲說。
“那你運氣好，沒趕上壞的唄。”另一個人接話。
“算了算了，寧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無。萬一吃出毛病來，划不來。”
又有人走了。
玉蘭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她不怕自己受委屈，怕的是桂花好不容易做起來的生意，被這兩個人毀了。
。花桂到找有沒有姐大腐豆道知不
。等能只，了不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