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琴走到她面前站定，兩個人隔著兩步的距離。春琴先開口，語氣不像上次那樣衝了：“你種的是蘿蔔？”
吳娟點了點頭：“嗯，蘿蔔。那邊還有土豆。”
春琴低頭看了看地裡的苗，又抬頭看了吳娟一眼：“你一個人弄這麼多？”
吳娟把手裡那把草放到田埂邊上：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種一點，夠自己吃。”
春琴沒有再問，把手裡的碗往吳娟面前遞了一下：“綠豆湯，剛煮的，還熱。”
吳娟看著那碗湯，沒有立刻接：“你給樹生送就行了，我不餓。”
春琴把碗又往前遞了一點：“他今天吃過了。這碗是給你的。”
吳娟看著春琴，伸手接過了那碗綠豆湯，碗壁是溫熱的，隔著掌心透過來。吳娟喝了一口，綠豆已經煮爛了，糖放得不多，淡淡的甜，嚥下去的時候喉嚨裡是暖的。
她又喝了一口：“好喝。”
春琴把袖子往上一挽，蹲在壟溝邊上：“你坐著喝，這壟草我來拔。”
吳娟端著碗愣了一下：“不用不用。”
春琴已經伸手捏住一棵草根，往上一提，草根連著土帶出來：“你不用客氣，順手的事。”
她拔了幾棵，動作不算麻利，但也沒有拔錯苗。
吳娟蹲在田埂上端著碗看她拔了一會兒，春琴拔了半壟，停下來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沒有抬頭：“那天在地裡，是我衝動了。嘴裡沒個把門的，對不住。”
吳娟把碗放在膝蓋上：“你咋想的，我這大著肚子呢，哪個大小夥子能看上我啊。”
春琴拔了一棵草，扔在壟邊上：“那我不是氣著了嘛。我一天天跟他屁股後面，他看都不看一眼，也沒見他對別人上心。突然看到他幫別的女人幹活，還翻地，我一下就亂了。”
她把手裡那棵草扔在地上，“對不住對不住。”
吳娟看著春琴，她把碗放在田埂上：“樹生哥是不錯，你看上他也是你有眼光。”
春琴拔草的手慢了下來：“你是他弟妹，肯定比我瞭解他，你說他到底為啥看不上我啊？”
吳娟沒有立刻回答，她細細打量了一下春琴——眉眼彎彎的，眼睛又大又亮，個子勻稱，頭髮黑亮，皮膚也比村裡大多數女娃白淨一些，應該是在家不怎麼需要下地的。
吳娟看了她一會兒，笑著說：“你長得真好看，我要是樹生哥，我指定答應。”
春琴被她這句話說得愣了一下，手停在半空中，然後她低下頭繼續拔草，耳朵尖從髮梢底下透出一層粉紅：“還是你有眼光。”
可她的嘴角彎了一下，拔草的動作比剛才快了一些，像是那句話落進了她心裡某個角落，正在慢慢往下沉。
幾天後，樹生正在院子裡劈柴，林母坐在門檻上擇豆角。
樹生把一塊柴劈開碼到牆根底下，直起腰來擦汗的時候，林母忽然開口：“樹生，春琴那姑娘，我看行。”
樹生手裡的斧頭停了一下：“媽，你別說了。我現在沒心思。”
林母把擇好的豆角放進盆裡，聲音不高不低的：“我瞧你是有點心思的，就是不敢接。”
樹生把斧頭擱在柴堆上，在門檻上坐下來，低著頭：“媽，我不是沒看見她對我的好。只是爹走了，這個家我得撐起來。我要是成了家，萬一到時候兩頭顧不過來，那不是耽誤人家姑娘。”
”。了你有沒就，了誤耽是要他可，個那誤耽個這誤耽怕也前以爹你“：土的上手拍了拍母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