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條巷子,她又側過臉來看了一眼。
又走了一段路,快到院門口的時候,建歡忽然伸出那隻沒摟著趙景明脖子的手,從趙景明的肩膀後面伸過去,輕輕碰了一下桂花的肩膀。
那個動作很輕,像是試探,又像是她還沒想好要不要真的遞出去,但她的手指已經碰到了桂花的袖口。
趙景明走在前面看不見,但他感覺到了建歡身體前傾了一下,他衝桂花使了個眼色,下巴微微一抬。
桂花抬手,握住了建歡伸過來的那隻手。
建歡沒有抽回去,也沒有喊她,但她的手被桂花握住了,手指蜷在桂花掌心裡,攥得不算緊,但沒有鬆開。
桂花走在她旁邊,攥著那隻小手,手指停了一下,又慢慢合攏,像替一段還沒完全走過的小路先畫了一條虛線,等她自己決定在哪一格落腳。
她看到建歡頭頂的髮旋,想起她剛出生時那個髮旋就是這樣的。
她拿手掌貼住那隻小手,比建歡手掌大一圈的溫度,正沿著掌紋慢慢疊過去,像重新把一段斷掉的路面一段一段接回原位。
進了店門,秋菊和玉蘭想過來,桂花說:“沒事,你倆先去忙吧。”
兩人互相看了一眼,默契的去了灶房。
趙景明把建歡放在石凳上坐好,倒了一碗水。
桂花蹲在建歡面前,把她的褲子輕輕往下褪了一截——建歡的屁股上通紅一片,還浮著一層密密麻麻的手指印,觸目驚心。
桂花的手碰了一下,建歡就縮了一下,屁股往石凳裡挪了挪。
桂花的手指頓住了,她把褲子重新拉好,站起來轉身進了灶房。
過了一會兒她端著半盆溫水出來,把毛巾擰乾,蹲在建歡面前:“歡歡,媽給你敷一下,敷了就不疼了。”
建歡看著她,猶豫了一下,然後慢慢從石凳上滑下來,把褲子往下褪了半截,趴在桂花膝蓋上。
桂花把溫毛巾輕輕蓋在她屁股上,不敢用力,手沒有壓下去,只是讓毛巾貼在那裡。
毛巾的熱氣隔著布料氤開,建歡的皮膚被熱氣燻的更紅了,她的手指懸在毛巾上方,沒有直接碰上去,像怕碰碎什麼已經開始重新長攏的東西。
建歡趴在桂花腿上安靜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說了一句:“媽,那個爺爺說認識你,我才吃的。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桂花的手停了一下,聲音低低地應了一聲:“嗯,媽知道了。”
她沒有抬頭,把毛巾翻了個面,輕輕換了一邊敷。
建歡又說:“媽,我以後不吃別人給的東西了,也不自己跑出去了。”
桂花把她摟過來,像終於能接住一個已經抖了很久的聲音:“好。”
建歡在她懷裡安靜地靠了一會兒,然後小聲說:“媽,我屁股還疼。”
桂花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點:“媽知道,媽陪你一起疼。”
過了一會建歡在她懷裡安穩的睡著了,可桂花的心跳,卻一直緩不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