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頭看了那人一眼。
便裝穿得再普通，腰桿子還是挺得跟標槍一樣，一看就是部隊出來的。
年輕人走進院子，把包裹放在地上，拉開拉鍊。
裡面兩件嶄新的兒童深藍色棉衣，底下壓著一整袋五十斤重的大米，最上面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“宋同志，”年輕人開口，語氣客氣得很，“這是有人託我送來的，天冷了，孩子需要穿厚點。”
大寶湊過來，伸手摸了一下棉衣袖子。
他眼睛尖，一下看到衣領內側縫著一個小白布籤，上面印著紅色的微型軍號圖案。
大寶的手縮回來。
他仰起頭看宋夏，“娘，這是那個在大門口哭了的叔叔送的？”
宋夏沒回答。
她拿起那個牛皮紙信封拆開。
裡面滑出一張房契，蓋著房管所的鮮紅大印，寫著二環內一套四合院的地址。
還有一把亮閃閃的黃銅鑰匙。
宋夏看著那張房契。
她笑了一聲，笑裡沒有半點溫度。
大寶在旁邊看著她的臉色，嘴巴張了張，沒敢說話。
宋夏把房契和鑰匙裝回信封，疊了兩下，塞到年輕人手裡。
“衣服和大米我留下，就當他欠孩子五年的撫養費，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”
年輕人接過信封，臉上有點為難，“宋同志，首長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他什麼意思我不關心。”宋夏把信封拍在年輕人胸口，“你回去告訴他，離婚協議的字他還沒簽，別想拿套房子就把我打發了。”
年輕人張了張嘴。
宋夏盯著他的眼睛，“還有，替我問他一句，他到底打算拖到什麼時候？”
年輕人低下頭，把信封收進懷裡，轉身快步走出了院子。
大寶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衚衕口，小聲問了一句。
“娘，那個叔叔是不是我爹？”
宋夏蹲下來，把大寶衣領上一根線頭摘掉，“明天再說。”
大寶咬了咬嘴唇，沒再問了。
與此同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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