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得好！國家都鼓勵幹活掙錢了！”何婆婆激動得直拍大腿。
“早就該這麼懟這幫人！”胖大媽雙手叉腰，衝著張副所長嚷嚷，“有本事你把宋大夫帶走試試！看軍區總醫院找不找你！”
張副所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狠狠瞪了身後的兩個手下一眼，伸手一把抓起桌上的整頓通知書，塞進公文包。
“誤會……宋大夫，這是一場誤會！”
他強擠出一個笑，那笑比哭還難看。
“我們也是接到舉報才來核實的，既然您的手續齊全，也符合政策精神，那我們就不打擾了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又點了點頭，轉身就走。
“您忙！您接著忙！”
就在轉身的那個瞬間，張副所長的手在桌面上不經意地碰了一下，一張摺疊成四方塊的條格紙，被壓在了那杯茉莉花茶的杯底下。
動作極快，除了緊盯著桌面的宋夏，誰也沒看見。
三人灰溜溜地撥開人群往外走，衚衕裡爆發出陣陣笑聲。
大寶長舒了一口氣，抱著樟木匣子的手終於鬆了下來。
“娘，他們不會再來了吧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宋夏蹲下來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“但今天你做得好，沒丟咱們的臉。”
大寶挺了挺小胸脯，把匣子往懷裡摟了摟。
宋夏等街坊們重新排好隊，拿起那杯茶，將杯底壓著的那張條格紙抽了出來。
展開一看，上面寫著一行鋼筆匆匆寫下的潦草字跡。
大院柳夫人親自打電話施壓，我也是被逼辦差，望宋專家海涵，千萬別往上捅。
宋夏看著那行字，眼底的溫度一點一點降下去。
果然是那個閒得發慌的惡婆婆。
明面上不敢動用軍區關係，就背地裡找地方上的小官僚來噁心人。
宋夏指尖用力，將那張紙條搓成一個紙團，裝進衣兜裡。
這可是張副所長親手留下的物證，一條清清楚楚指向柳氏濫用特權干涉地方行政的證據。
她拍了拍衣兜，嘴角彎了一下，但那笑意冷得能凍死人。
留著吧。
總有一天，這團紙會原封不動地砸回去。
“娘。”大寶仰起頭，“壞人被打跑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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