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寶盯著她看了兩秒，把麵條塞進嘴裡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那你小心，我看著念念。”
吃過早飯，宋夏把兩個孩子送進隔壁何婆婆院裡，轉身走出衚衕。
供銷社門口的公用電話亭，她拿起黑色搖把電話，撥了韓卓的私人軍線號碼。
三聲響後接通。
“韓參謀，我是宋夏。”
電話那頭明顯一頓。
“宋大夫？您怎麼……”
“老領導的身體我要做個例行復查，今天就去。”
宋夏打斷他，語速不快，每個字卻砸得結結實實。
“另外，你們不是一直說大院裡有幾個老長官的陳年舊疾西醫治不好嗎？我今天有空，借義診的名義進一趟大院衛生所。”
韓卓的呼吸都粗了：“宋大夫！您願意出手？那可太……我這就派車！您在衚衕口等著，十五分鐘到！”
“不急。”
宋夏往電話亭外掃了一眼。
“車到了之後，先別通知別人。第一個病人，我自己點名。”
韓卓的聲音卡了一下：“您說。”
“司馬明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“宋……宋大夫，他沒報備過有傷病，而且您和他現在這個關係……”
“韓參謀。”
宋夏的聲音壓低了半度，每個字咬得極清楚。
“你就跟他說一句話，宋夏在衛生所等他，他要是不來，這輩子都別想知道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電話那頭的韓卓吞嚥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“……好，我親自去請。”
半小時後，掛著軍牌的綠色吉普車停在衛生所門前。
宋夏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棉襖，外面套了衛生所提供的白大褂，被韓卓領進了一間獨立的特級診室。
診室裡擺著柔軟的檢查床和老紅木辦公桌，平時只有軍區高階將領才有資格進這扇門。
韓卓倒了杯熱水放在桌上，腳步遲疑地往門口退了兩步，又折回來。
“宋大夫，我多嘴問一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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