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驗血。”宋夏吐出兩個字。
“軍區總醫院有綜合血型鑑定的條件,結合遺傳學和多重抗體比對,能做到的。”
“好!”顧長卿一拍桌面,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,“驗血!說到做到!”
他衝著門外喊。
“明珠!進來!”
門被推開,顧明珠快步進來,眼眶是紅的。
“去聯絡軍區總醫院血液科的常主任,就說我顧長卿需要做一份最機密的血液比對。”顧長卿中氣十足,“今晚就做。”
“等等。”宋夏出聲,打斷了他。
她轉過身,看著顧長卿,身上的氣勢在一瞬間變了。
不是大夫的沉穩,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才有的那種東西。
顧明珠下意識退了半步。
“顧老先生。”宋夏壓低聲音,“在鑑定結果出來之前,這間屋子裡四個人以外,不能有第五個人知道這件事。”
“你怕什麼?”顧長卿皺起眉,“有我在,誰敢動你?”
“您在。”宋夏看著他,“可當年顧瑾出事的時候,您也在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刺,直直扎進了顧長卿的胸口。
老人的臉色變了。
“當年逼走顧瑾的那股勢力,您覺得他們消停了?”宋夏沒給他緩衝的時間,聲音壓得更低,“五年前,我差點死在鄉下。兩個孩子差點被燒死。韓德厚親自出手掩蓋我的死訊。”
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。
“一個副部級的大員,為什麼要親自動手對付一個鄉下女人?”
屋子裡沒有人接話。
顧蘭亭捂住了胸口,臉色白得嚇人。
顧長卿的拳頭攥緊了,骨節發出細微的聲響,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翻起了足以吞人的怒浪。
三十年前瑾兒的出走,一直是顧家解不開的死結。
如今這麼一條線串起來,沾滿血的暗路清清楚楚擺在面前。
“他們不光沒停手。”宋夏的聲音沉到了底,“他們在趕盡殺絕。”
“好。”顧長卿握著拳頭,嗓子眼裡擠出一個字,又重複了一遍,“好。”
“結果出來之前,顧家不透半點風聲。”
他抬起頭,那雙老眼裡燒著的東西能把人灼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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