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我們接下來要做的，就是等。”
“並且……給他一個犯下更大錯誤的機會。”
宋夏發冷的話還在監聽室裡迴盪，司馬明看著她那雙冷靜到讓人發寒的眸子，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散了。
他知道，這場戰爭，才剛剛開始。
綁架案的陰雲，在成年人的世界裡，已經變成了下一步棋的佈局，可在孩子們幼小的心裡，卻留下了一道清清楚楚的痕。
從那天起，四合院的氣氛變了。
最明顯的變化，是院門口多了兩個門神。
那不是周大鬍子派來的混混，也不是司馬明安排的便衣，而是兩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，身板挺得像兩杆標槍的中年男人。
他們是趙鐵柱親自從退伍老兵裡挑出來的，一個叫王大力，一個叫李建軍，都上過南邊的戰場，手上見過血，目光裡帶著尋常人沒有的警覺和煞氣。
他們不進院子，就在大門旁邊那間空出來的耳房裡落了腳，那裡原本堆著雜物，如今擺上一張行軍床，一個臉盆，一個搪瓷缸子，便是全部家當。
白天，兩人就像兩尊雕塑，一人一邊守在四合院門口，任何靠近的陌生人，都會被他們鷹隼般的目光逼退。
晚上，他們輪流守夜，確保整個四合院的安全不出差錯。
這不再是暗哨，而是公開擺在明面上的鐵血護衛。
幼兒園那邊，司馬明更是親自去了一趟。
他沒有驚動任何人，只是在一個下午，單獨和張老師以及園長談了十分鐘。
從那之後，幼兒園多了一條雷打不動的規矩，安安和寧寧這兩個孩子，接送的人，只限定宋夏，司馬明和陳玲三個人。
其他任何人，哪怕自稱是孩子的七大姑八大姨，哪怕能準確說出孩子的所有資訊，一律不準放行。
如有意外，必須由宋夏或司馬明親自打電話到園長辦公室確認。
物理上的安全措施，已經做到了極致。
但心理上的創傷，卻需要更長的時間來撫平。
大寶變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樣，搬個小板凳監督司馬明做飯，也不再對司馬明的廚藝打分。
他大部分時間，都只是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看書，或者抱著手臂，看著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發呆。
有天深夜，宋夏被一陣壓抑的嗚咽聲驚醒。
她摸到大寶的房間，發現兒子正蜷縮在被子裡，小小的身體劇烈發抖，額頭上全是冷汗，嘴裡不停地呢喃著：“別動……別碰我妹妹……走開……”
他在做噩夢。
夢到了巷子裡那隻伸向小寶的，骯髒的大手。
宋夏的心，被狠狠揪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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