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寶最喜歡聽。
她總是蜷縮在宋夏的臂彎裡，小腦袋枕著孃的胳膊，聽著聽著，就掛著滿足的笑，沉沉睡去。
她現在變得格外黏人，不管宋夏去哪裡，她都要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。
就連宋夏去上廁所，她都要抱著小板凳守在門口，好像生怕娘會突然消失一樣。
大寶則總是裝作不在意。
他會背對著宋夏，假裝已經在看自己的小人書了。
但宋夏知道，他的耳朵一直都豎著。
每一次，他都會等到故事講完，屋子裡的燈徹底熄滅後，才傳來平穩而綿長的呼吸聲。
而司馬明，依舊每天雷打不動地來。
做飯，收拾，然後陪著孩子們在院子裡玩一會兒。
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樣，到了點就拘束地離開。
綁架案發生後，他待在四合院的時間，從傍晚一直延長到了深夜。
他從不進屋，也從不打擾宋夏和孩子們。
他就那麼一個人，默默坐在院門外那條冰冷的石凳上，高大的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，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。
他就那麼坐著，抽著煙，一根接一根。
直到看到宋夏房間的燈熄滅，確認她們母子三人都已經安然入睡，他才會站起身，將地上的菸頭一個個撿乾淨，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。
這天晚上，京城下起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霜。
夜風很冷，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宋夏忙完藥廠的賬目，已經快十一點了。
她習慣性地走到院門口，準備插上門閂。
手剛碰到冰冷的門閂，她的動作停住。
透過門縫，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司馬明還坐在那條石凳上，看上去是太累了，靠著背後冰冷的牆壁，閉著眼睛，像是睡著了。
那件總是筆挺的軍大衣上，已經落了薄薄一層白霜，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寒白的光。
他就那麼坐著，眉頭即便在睡夢中也緊緊鎖著，那張英俊堅毅的臉上，壓著說不出的疲憊和落寞。
宋夏隔著門縫，靜靜看了他很久。
三秒鐘後，她轉身，悄無聲息地回了屋。
再出來時，她的手裡多了一條厚厚的，洗得乾乾淨淨的舊棉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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