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明攥著話筒，關節泛白。
“保護好傷員，帶著東西直接來四合院。”他壓著嗓子把話說完，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書房裡只剩下掛鐘“嘀嗒嘀嗒”的走針聲。兩個孩子已經被陳玲抱回了臥室。桌上那碗早已涼透的雞蛋麵，麵條泡脹了，湯變成了渾濁的糊狀。
宋夏站在窗邊，後背挺得筆直。
她剛才聽到了趙鐵柱說的每一個字。
給司馬明。
誰會把一封信，和一本記錄著殺人罪行的日記，一起埋進墳墓？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宋夏沒有回頭。
司馬明沒有回答。他靠在牆上，額頭上細密的冷汗在燈光下泛著光。
“我在想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刮過鐵皮，“這封信如果是魏叔留的……那他知道的事情，比我以為的要多得多。”
魏叔。
宋夏搜尋著腦海裡關於這個名字的碎片。在原身殘存的記憶裡，魏叔是司馬明母親生前的老護衛。老人家前年過世了，走得很突然，據說是心臟病。
“你母親的護衛？”
“對。”司馬明閉了閉眼。“他跟了我母親三十年。我母親走的時候，他哭得比我父親還厲害。”
宋夏沒有再問。
等。
等東西送到，一切自有分曉。
……
凌晨五點二十分，一輛沾滿泥漿的軍用吉普停在了四合院門口。
趙鐵柱親自把一口布滿劃痕和泥土的鐵箱子搬了進來。箱子不大，比鞋盒寬不了多少，但沉甸甸的，鐵皮上鏽跡斑斑。
“明哥，人送軍區醫院了，一個斷了兩根肋骨，一個胳膊被狗咬了幾口，都沒生命危險。”趙鐵柱抹了把臉上的汗，“這就是從祖墳裡挖出來的東西。”
他猶豫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那個信封……我沒拆。”
“出去吧。”司馬明點了下頭。
趙鐵柱走了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書房裡，只剩下兩個人和一口鐵箱。
司馬明走到桌前，深吸一口氣，掀開了箱蓋。
一股陳舊的鐵鏽味和泥土的腥氣撲面而來。
箱底，一個用好幾層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方形包裹，靜靜地躺在那裡。旁邊是一個老式的“鐵皮餅乾盒”，盒蓋上印著褪色的牡丹花圖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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