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明迅速翻到最後一頁。果然，在最後一頁的背面，用鉛筆寫著幾行密密麻麻的字元。看起來像是某種編號或者賬戶資訊，其中夾雜著幾個英文縮寫。
“HK-039217”
“WPN-INTEL-77”
“ACCT: 港島滙豐 4412-XXXX-XXXX”
HK——港島。WPN——weapon，武器。INTEL——intelligence，情報。
宋夏的手指在那幾行字上劃過，指尖微微發涼。
“韓德厚當年急著滅口吳秀芬，不是因為那個回城指標。”宋夏緩緩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“是因為她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。”
“武器，情報，境外銀行賬戶。”司馬明的聲音像從地底冒出來的寒氣。“這個老東西——在賣國。”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如果說之前的恩怨——下毒、陷害、商戰，都還停留在個人和商業層面。那麼“武器”、“情報”、“港島賬戶”這幾個詞放在一起，就直接觸到了共和國最不能碰的紅線。
叛國。
一個盤踞京城軍政圈二十多年的大院巨頭，竟然在暗地裡和境外勢力做著武器和情報的交易。
“魏叔的錄音裡還有一段。”宋夏提醒道。
司馬明穩了穩手，按下了繼續播放。
“……日記我藏在老家祖墳裡了，誰也找不著。但這盤錄音和這張照片，我隨身帶著。萬一哪天我出了事，這東西就是我給你留的最後一道護身符。”
“明娃子，你爹和你娘都是好人。他們沒看錯你。你是軍人，該怎麼做，自己拿主意。”
“就這樣吧。我老了，說不動了。”
錄音結束。
書房裡的掛鐘指向了凌晨五點四十五分。窗外的天空還是墨色的，但東方的地平線上已經泛出了一絲極淡的灰白。
司馬明站在窗前，沉默了整整三分鐘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走到桌前，拿起電話。
他撥通了一個號碼。對方接得很快，那頭傳來一個警覺的男聲：“喂？”
“我是司馬明。”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，那種殺伐果斷的冰冷重新回到了他的骨子裡。“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。總醫院藥房，1978年前後的管理員，叫孫志才。查他現在在哪裡，擔任什麼職務，家住哪條街。”
“天亮之前給我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又撥通了軍區紀檢委的熱線。
“我是司馬明。”
“我要實名舉報一個人。韓德厚。罪名——向軍方人員投放違禁精神類藥品，涉嫌殺害原配妻子，以及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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