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，秦副參謀長透過軍委專線，將江南藥廠假藥案、五年前“忘川散”投毒案、韓德厚涉嫌殺害原配妻子、以及疑似叛國等一系列線索，向最高層做了彙報。
他的語速很快，措辭精準，沒有一句廢話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將近一分鐘。
那一分鐘裡，秦副參謀長聽到了對方緩慢的呼吸聲，和指節敲擊桌面的輕響。
然後，一個威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只說了三句話。
“同意成立聯合專案組。軍方牽頭。”
“公安部、中紀委、國家衛生部全面配合。所有涉案人員一律不得包庇、不得通融。”
“對韓德厚本人，立即採取必要管控措施。不得離京，不得通訊，不得銷燬任何檔案。”
“是！”秦副參謀長結束通話電話，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他看著窗外高懸的秋日，拿起外套走出了辦公室。
……
同一天下午四點，京城西郊。
韓德厚的大院坐落在一條安靜的巷子深處。高牆灰瓦，門口種著兩棵老槐樹。院子不算大，但位置極好，是當年他從某位落馬老幹部手裡低價“接手”的。
此刻，韓德厚正坐在自己的書房裡喝茶。
桌上擺著一套紫砂壺具，壺嘴冒出的熱氣在冷空氣裡擰成一縷白線。
他的心情不壞。
今天上午，他透過一個還沒被清理掉的眼線，得知那封匿名舉報信已經成功送達軍委。如果一切順利，司馬明最遲今天晚上就會被停職。
沒有了司馬明，宋夏就是一隻拔了爪子的老虎。方正國雖然在衛生部有權，但他管不了公安，也管不了軍隊。
至於那些所謂的“證據”——韓德厚端起茶杯，慢慢啜了一口。
證據這種東西，有人在，就有辦法讓它消失。王敬之已經被抓了，那是個蠢貨，活該。但王敬之的供詞能指向的，最多也就是“指使生產假藥”這一條。其他更深的東西，王敬之根本不知道。
至於那本日記——
韓德厚的手在茶杯上停了一下。
日記確實是個隱患。但他的人已經封鎖了那個村子，挖墳的人應該已經被處理了。只要那本日記拿不到宋夏手裡，他就還有翻盤的機會。
他正盤算著等風頭過後怎麼離開京城，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推門進來的是他的心腹“影子”。
影子的臉色不對。
他這個人一向面無表情，像一塊石頭。但今天，那塊石頭裂了一道縫——縫隙裡透出來的，是恐懼。
“先生。不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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