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明說得簡短。
“他派影子去的，我提前布了控。”
“你，你沒衝動吧？”
秦副參謀長脫口問出這一句，他太清楚司馬明那副睚眥必報的脾氣。
“沒有。”
司馬明看著窗外越來越亮的晨光。
“我想明白了，這個案子從頭到尾，都必須乾乾淨淨。”
秦副參謀長在那頭長長吐出一口氣，語氣裡藏著幾分讚許。
“好，好！你來我辦公室，我現在就過去！”
半小時後，軍委大院，紀檢委辦公樓。
秦副參謀長的辦公室裡燈火通明。
他穿著一件軍綠色襯衫，領口的扣子還沒來得及扣好，人已經站在窗前，看著一輛吉普車駛入大院。
司馬明從車上下來，手裡提著那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，步子沉穩，臉在晨光裡冷硬得沒有多餘表情。
他走進辦公室，將牛皮紙袋放在秦副參謀長寬大的辦公桌上。
“秦叔，東西都在這裡了。”
秦副參謀長沒有立刻碰那個紙袋。
他繞過辦公桌，走到司馬明面前，把這個年輕人從頭到腳看了一遍。
眼前的人，眉眼間還是那股熟悉的凌厲和執拗，可更深處的東西已經變了。
那股快要衝出皮肉的戾氣，被另一種更硬，更沉的力量收進了骨頭裡。
“小明，你想清楚了？”
秦副參謀長一個字一個字問他。
“這些東西一旦交上來，就正式進入國家公訴程式，它就不再是你一個人的案子，也不再是司馬家和韓家的私仇。”
他抬手指向那個牛皮紙袋。
“怎麼審，怎麼判，甚至韓德厚最後怎麼死，就都由不得你了。”
秦副參謀長盯著他。
“你甘心嗎？”
司馬明迎著秦副參謀長的視線，沒有避開。
他想起宋夏那句你長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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