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顧安從角落裡快步走了過來。
他湊到顧長明耳邊，把那封電報遞了過去，聲音壓到了最低。
“二爺……老太爺出事了。”
顧長明接過電報，低頭一看。
——“老太爺今晨吐血。速回。”
他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這八個字，像一把錘子，砸碎了他腦子裡最後一根弦。
老太爺吐血了？
他給老太爺投的忘川散，每次的劑量都是精確計算過的——不多不少，剛好維持一個“活死人”的狀態。按照藥性推算，老太爺至少還能撐三到五年才會徹底器官衰竭。
怎麼突然就吐血了？
除非——
有人動過他！
顧長明猛地抬起頭，目光越過人群，死死地盯向了展廳那一邊被眾星捧月的宋夏。
那天晚上……那天他們夫妻從交流大會上離開之後……難道去過竹苑？
一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，爬上了顧長明的後脊樑。
“走。”顧長明一把抓住顧安的胳膊，指甲掐進了肉裡，“現在就走。回顧家。馬上。”
他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，沒有宣佈散會，甚至沒有收拾臺上那些花了大價錢佈置的展品。他就那麼灰溜溜地從主席臺的側門逃了出去，帶著顧安，鑽進了停在後門的黑色轎車。
車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。
轎車消失在了國際展覽中心的停車場裡。
展廳內，沒有人注意到顧長明的離開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，都被宋夏牢牢吸住了。
在一片嘈雜的簽約聲和恭維聲中，宋夏忽然抬起頭，目光透過人群，看向了主席臺的方向。
空的。
顧長明走了。
宋夏的眼底，閃過一絲極快的冷意。
“跑了。”
她身後，司馬明的聲音從右側傳來，低沉而平靜。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她背後三步遠的位置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目光追蹤著後門方向顧安消失的身影。
“讓他跑。”宋夏低聲說，“兔子急了會咬人。逼太緊了，他會狗急跳牆。讓他先回去處理老太爺的事，我們需要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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