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夏端起面前的檸檬水，沒有喝，只是看著杯子裡沉浮的檸檬片。
她沉默了許久，久到皮埃爾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。
“貼牌之後，”宋夏抬起頭，視線清冷，“包裝上，還有沒有‘宋氏藥業’這四個字？”
皮埃爾臉上的笑容重新舒展開，他搖了搖頭，語氣理所當然：“宋小姐，你得明白，在歐洲市場，消費者只認賽諾菲這個金字招牌。你的品牌，對他們來說太陌生了。為了更好地推廣，我們必須使用賽諾菲的統一標識。”
宋夏沒再說話。
她站起身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。
“宋小姐？”
皮埃爾有些意外，也跟著站了起來，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難道你對我們的條件不滿意？價格方面，我們還可以再談。”
“皮埃爾先生。”
宋夏轉過身，神色平靜地看著他，“你知道你們賽諾菲和瑞輝，在我眼裡唯一的區別是什麼嗎？”
皮埃爾愣住。
“瑞輝的麥克斯，想用刀子直接從我手裡搶東西。”
宋夏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擴散開，“而你，只不過是給那把刀子，裹上了一層精美的糖衣。”
她把風衣搭在手臂上。
“我的藥，生在華夏，長在華夏。”
“它走出家門，無論走到世界哪個角落，都必須，也只能姓宋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走向餐廳門口，沒有半分停留。
司馬明和張偉快步跟上。
皮埃爾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沉。
他看著宋夏決絕的背影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怒意。
他自認為給出了一個無法拒絕的、體面的方案，卻被對方如此乾脆地掀了桌子。
宋夏走到電梯口，按下了下行鍵。
“宋小姐，請等一下。”
皮埃爾追了出來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，恢復了那副彬彬有禮的模樣，快步走到宋夏面前，將一張名片塞進她手裡。
“你拒絕得太快了，快到讓我覺得有些天真。”
皮埃爾壓低了聲音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告誡，“你以為打贏一場聽證會，賀天林就能保住你？”
“我給你一個忠告。三天後，麥克斯會動用他在倫敦金融城的關係，直接向港督府施壓。屆時，港英政府會以‘危害公共安全’為由，徹底取締你的臨時許可，查封你所有的貨。”
他湊近一步，幾乎貼著宋夏的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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