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，是用命換來的吧？”
宋夏託著那枚一等功勳章，指腹停在冰涼的邊緣，抬眸盯住司馬明。
司馬明喉結滾動，扣在鐵盒邊沿的手越收越緊，最終只擠出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“上報的一等功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，可那片林子裡還留著兩個兄弟，他們沒機會回來領章。”
他盯著勳章，嗓音沙啞。
宋夏沒有移開目光，只將勳章往上託了託：“你昏迷了多久，醒來又忘了什麼？”
“十五天，頭部受傷，醒來以後腦子裡空了一大片，我知道自己丟了重要的人，卻連她的名字都想不起來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我全想起來了，那碗熱粥，那件棉衣，還有你把最後半塊紅薯塞給我時，嘴裡還罵我累贅。”
司馬明掌心已經被指甲掐出紅痕，仍不肯鬆開。
宋夏輕輕轉動勳章，金屬折出的月光掠過兩人之間：“既然想起來了，你就該知道，我救人從來不收勳章。”
“可我欠你的不止一條命。”
司馬明抬起頭，眼底佈滿血絲。
“你欠我的，到底是一條命，還是那幾年沒有音訊的交代？”
司馬明被問得呼吸發緊，半晌才開口：“都有，所以我把能給的全拿來了，你要錢就拿錢，要勳章就拿勳章，要我這條命，我也給。”
“司馬明，你覺得把鐵盒推給我，再說一句命也能給，這筆賬就算清了？”
“我沒想算清，我只怕你連讓我還的機會都不給。”
他盯著宋夏，連眨眼都捨不得。
“你若真想還，就先把命留好。”
宋夏握住勳章，朝他走近一步。
兩人之間只剩半臂距離，司馬明聞見她髮間的藥草清香，肩背立刻繃緊：“你要是不收，放回盒子裡就行。”
宋夏開啟勳章背後的別針，指尖已經落在他的襯衫上：“站好。”
“夏夏，你這是要做什麼？”
“再動，別針扎進肉裡，我可不負責。”
她隔著襯衫按住他的胸口，將布料輕輕挑起。
司馬明立刻不動了，胸口卻在她掌下跳得發急，連勳章都跟著輕輕晃動。
宋夏抬眸看他：“心跳這麼快，舊傷沒好？”
“傷早好了，你靠得這麼近，它不肯聽命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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