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夏臉上的笑容收住，接過福伯遞來的大哥大，拇指按下接聽鍵。
“喂，我是宋夏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翻動卷宗的聲響，秦副參謀長開門見山：“宋大夫，陳婉清的案子剛完成終審，我答應過結果一齣就通知你。”
宋夏握緊電話，只問最要緊的結果：“判了多少年？”
“二十年。”
院子裡靜了下來，司馬明將快睡著的小寶託高，另一隻手把大寶攬到身側。
“軍地聯合調查的材料已經全部核准，綁架現役軍官家屬，勾連韓德厚走私違禁藥品，借職務收受財物，打壓同行，幾項罪名數罪併罰。”
秦副參謀長翻過一頁卷宗，繼續說道：“法院判處陳婉清有期徒刑二十年，附加剝奪政治權利，名下非法所得全部追繳，韓家轉給她的房產和資金也在沒收範圍內。”
宋夏的拇指摩挲著大哥大的邊角：“她認罪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她在法庭上最先問韓家能不能保她，宣判以後又問房子和存摺能不能留下。”
秦副參謀長冷笑了一聲：“法官告訴她，違法得來的東西一分不留，她當場砸了被告席前的木欄，直到法警把她帶走，她還在喊韓德厚的名字。”
司馬明收緊抱著孩子的手臂，低聲問道：“韓家那邊呢？”
秦副參謀長聽出了他的嗓音：“韓德厚另案處理，證據鏈已經閉合，韓家的主要資產全部查封，替他們走賬和運貨的人也都控制住了。”
“那些靠韓家拿錢辦事的人，該查的查，該撤的撤，這條線已經清到底了。”
宋夏聽完卻沒有急著鬆氣：“倒下一個韓家不代表京城從此乾淨，只能說明這筆賬終於算完了。”
“這話你說得對，是我剛才說大了。”
秦副參謀長合上卷宗：“案子能走到今天，你送來的賬冊和證詞立了大功，尤其是那份藥品流向記錄，陳婉清直到最後都沒能解釋清楚。”
“證據屬於被他們害過的人，我只負責把它送到該去的地方。”
宋夏看著身邊的一大兩小：“秦副參謀長，辛苦所有參與調查的人，也請替我向他們道一聲謝。”
“這句謝我一定帶到，你也該把這段日子放下了。”
通話結束，宋夏按下結束鍵，前世那場家破人亡的舊賬，今生終於由法院落下了最後一筆。
福伯握著手杖，重重吐出一口氣：“善惡到頭終有報，她也有今天。”
“報應不是等來的，是辦案人員一頁一頁查出來的。”
宋夏把大哥大遞還給福伯：“陳婉清剩下的日子交給法律，顧家往後的日子不再留給她。”
小寶趴在司馬明肩頭，揉著睏倦的眼睛：“媽媽，那個壞阿姨以後還會來抓我們嗎？”
宋夏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：“不會了，法院會看住她，你和哥哥只管平平安安長大。”
大寶仰頭看著她：“那媽媽以後還會怕嗎？”
“以前的賬已經清了，媽媽不怕，也不會再讓任何人動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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