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紙接過來，指尖掃過報頭，《羊城日報》和《南國早報》的社會版頭條排著同一篇黑稿。
標題佔了半個版面。
《震驚！京城新晉神醫竟是未婚先孕的單親媽媽？鉅額財富來源不明，兩個孩子親生父親究竟是誰？》
宋夏沒有立刻翻頁，只問：“誰送來的？”
趙鐵柱咬著後槽牙，字字往外蹦：“郵局清早送到廠門口，南方几家大報同版同稿，明顯有人統一投放。”
張偉往前一步，資料夾夾得變形：“我讓人查了，第一批報紙從羊城，深城和港口城市一起鋪，專挑我們外貿手續要過的地方。”
宋夏翻開正文，越往下看廊下越安靜，翻到第三段時指甲把報紙戳出一個洞，臉上的神情卻自始至終沒變過。
報道從她在鄉下帶著大寶小寶過日子下手，寫成私生活混亂，連她回顧家接手產業都說成是騙取老人信任，宋氏藥業的訂單和工廠在他們筆下成了背後金主輸血的殼。
趙鐵柱忍不住開口：“他們還找了幾個所謂知情人，名字沒有，地址沒有，話卻一句比一句髒。”
司馬明伸手拿過另一份報紙，視線落到末尾，手背筋脈繃起：“最後一段，誰讓你們藏著沒念？”
趙鐵柱眼眶發紅：“司馬先生，那段是罵孩子的。”
司馬明抬頭，目光沉得嚇人：“念。”
趙鐵柱攥著報紙，嗓子磨得發啞：“他們寫，大寶和小寶是來歷不明的野種，宋夏用苦情人設騙取公眾同情，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，可能就是她背後的金主。”
話音落下，司馬明一拳砸在門框上，紅木裂出長痕，木屑落了滿地。
“瑞輝遠東。”
他吐出這四個字，轉身就要走：“我去南方。”
宋夏把報紙拍在他胸口，攔住他第二步：“你去做什麼，用軍車堵報社，還是把瑞輝遠東中國總部砸了？”
司馬明停住，手背還抵在裂開的門框上：“他們碰了孩子。”
宋夏抬手把那份報紙從他手裡抽出來：“我看見了，所以你更不能動手。”
司馬明盯著她：“你讓我忍？”
宋夏答：“我讓你贏。”
停了一拍她把聲音放得更輕：“你現在這一拳值一口氣，等我贏了，你那一拳值他們整個亞太區。”
報紙攤在掌心，指尖點著標題：“他們等的就是你怒，等軍方出面，等外媒把宋氏寫成靠權勢封嘴的怪物。”
她抬眼看向他，字句利落：“你這一拳出去，宋氏出海的批文先死一半。”
司馬明胸膛起伏，半晌才把拳頭放下：“那你要怎麼打？”
宋夏把報紙撕成細條丟進廊下炭盆，火苗捲上黑字時她終於笑了一下：“他們用名聲殺我，我用利潤殺他們。”
老太爺拄著柺杖，臉色沉下去：“顧家要不要出面，把報社壓下來？”
宋夏看著火苗把標題吞完：“不壓，讓它傳，傳得越大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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