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的方正國,司馬明,老太爺,趙鐵柱,全都被這句軍令狀砸得說不出話。
顧振聲第一個從輪椅上撐起身子,一把攥住宋夏的手腕,力道大得驚人,老淚順著皺紋往下淌。
“囡囡,你瘋了。”
他的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那是顧家兩百年攢下的家業,你太爺爺,你爺爺,你爹,幾輩子人的心血,你拿這個去賭命,你對得起誰!”
張偉和研發部的劉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抱住宋夏的腿。
“家主三思,咱們停產召回還能留個底子,方子一交出去,幾百號工人吃飯的傢伙都沒了!”
哭喊聲勸阻聲嘆息聲,堆在院子裡擠成一團。
宋夏站在原地沒挪一步,任憑這些聲音從腳邊湧過去,臉上沒有半點鬆動。
她的目光從跪地痛哭的下屬身上掃過,又落在憂心的家人臉上,最後停在石桌上那份深圳寄來的臨床報告單。
“你們不懂。”
這四個字很輕,卻把滿院子的哭聲勸阻聲全壓了下去。
“從他們下手對付咱們那一刻起,這場仗就沒有退路可言。”
宋夏彎腰撿起那張報告單,舉到眾人面前。
“你們以為停產召回叫留得青山在,我告訴你們,這叫自己砍斷雙臂,跪著等人殺。”
“廠子一停,就等於當著全天下的面承認我們的藥出了問題,那三條人命的罪責立刻扣在我們腦門上,瑞輝那幫人會舉著正義的旗子,用法律和輿論把宋氏啃得連骨頭都不剩。”
宋夏抬起下巴,目光變得冷硬。
“到那時候,我們丟的就不只是工廠和秘方,是華夏中醫藥往後一百年走向世界的路。”
這句話把滿院子的人都砸愣了。
他們只看見眼前的禍事,宋夏看見的,卻是這場陷害背後藏著的一場文明的較量。
方正國盯著宋夏,眼神里全是掙扎,喉結動了動才找回聲音。
“三條人命,你手裡只有七天,深圳那地方你人生地不熟,那幫人蓄謀已久,你要怎麼把人搶回來,怎麼把證據挖出來。”
“這不是難,這是根本做不到。”
“在醫生眼裡,沒有不可能三個字。”
宋夏收起眉梢那點鋒芒,語氣落回她慣有的沉穩篤定。
她把臨床報告單重新鋪在石桌上,指尖點在幾組關鍵資料上。
“方叔叔,您也是醫務出身,您來看這裡。”
方正國的目光順著她的手指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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