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立人站在ICU門口，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，下巴微微揚起。
“宋小姐，恭喜你，來得正是時候。”
他盯著宋夏，嘴角扯出一個笑。
“剛好趕上給你這趟深圳之行，收第一個屍。”
門外的記者瘋了一樣往前擠，閃光燈咔嚓咔嚓響個不停，要把這“鐵證如山”的一刻永遠定格。
ICU內，幾個年輕護士圍著3號病床，手忙腳亂。
“主任，用腎上腺素嗎？”
“除顫儀準備好了！”
宋夏沒理會周圍的混亂。
她徑直走向病床，兩根手指閃電般搭上少年頸側的動脈。
一秒，兩秒。
脈搏極其微弱，但並未消失，而是在一種極高頻率下不規則顫動。
“心電圖給我。”
一個護士連忙把記錄紙遞過來。
宋夏掃了一眼，冷笑出聲。
紙上的波形根本不是室顫或停搏，而是典型的扭轉型室速——聯吡啶類化合物中毒後，引發的惡性心律失常。
這種心律失常會瞬間導致心輸出量幾乎為零，在監護儀上表現得和心跳停止一模一樣。
用腎上腺素，是火上澆油。
用除顫儀，是催命。
“愣著幹什麼？準備電擊除顫啊！”
孫立人在門口大聲催促。
“再等下去，腦死亡了誰負責？”
“你負責嗎？”
宋夏猛地轉過頭。
“用除顫儀電擊一個扭轉型室速的病人，孫主任，是誰教你的搶救指南？”
孫立人愣住。
“什麼……什麼扭轉型室速？胡說八道！心電圖上明明就是室顫！”
宋夏拿起那張心電圖記錄紙，走到門口，當著所有記者和醫生的面，指著上面一段細微的波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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