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……可能病程還沒到那個階段……”
“放屁！”
宋夏直接爆了粗口，震得整個走廊鴉雀無聲。
“肝細胞都碎成渣了，膽紅素排不出去，半天之內就該把人染成金子！這三個人都超過十二個小時了，連眼白都沒黃，你跟我說病程沒到？”
她不等孫立人回答，又丟擲第二個問題。
“再說腎衰竭！肌酐十二小時衝到一千多，腎小管基本全毀了，為什麼三個人的尿常規連一個加號的蛋白尿都沒有？”
她頓了頓。
“孫主任，你從醫多少年了，見過這種只吃肉不啃骨頭，選擇性破壞腎小管，卻對腎小球秋毫無犯的“藥物”嗎？”
孫立人連連後退，額頭上冷汗涔涔，一個字都答不上來。
這些矛盾點他不是沒發現。
但他收了瑞輝的錢，任務就是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宋氏藥業頭上，根本沒深究。
他以為一個搞中藥的土包子根本看不懂這些現代醫學指標，哪知道對方把這些資料玩得比他還溜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孫立人色厲內荏。
“我想告訴你，你這個主治醫生，不是瞎，是壞。”
宋夏指著他的鼻子。
“這根本不是什麼藥物中毒，這是典型的聯吡啶類化合物中毒，俗稱，百草枯。”
“百草枯”三個字一齣，在場的所有醫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們都知道這種劇毒農藥。
喝一口就沒救，起病兇險，極難檢測，死亡過程極其痛苦。
“胡說！你有什麼證據？”
孫立人還在做最後的掙扎。
“證據？”
宋夏冷笑一聲，轉身回到病床前。
她從隨身的針包裡抽出一根細如牛毛的水沉銀針，在酒精燈上燎過，然後對著少年指尖的少商穴閃電般一刺。
一滴暗紅發黑的血珠，從少年的指尖滲了出來。
宋夏取過一片乾淨的載玻片，將血珠接住，然後高高舉起，對著走廊的燈光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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