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CU裡消毒水味刺鼻，儀器滴答作響。
“這裡到底怎麼回事？誰讓你們進重症室亂來的？”
老者揹著雙手跨進大門，身後的市醫院院長連腰都直不起來，額頭直冒虛汗。
副院長和幾個科室主任縮在後面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趙鐵柱往前跨出一步，手搭在腰間。
司馬明抬起手，橫在趙鐵柱胸前，將他攔下。
來人是京城301醫院的首席專家張伯言，總後勤部派來的內科與毒理學權威，掛著中將銜。
宋夏扶著床欄站直。
連續施救三人透支了她的精神力，她臉色很白，虛弱得隨時會倒下。
她摸出蓋著總參和衛生部紅章的聯合授權檔案，往前一遞。
“久仰張教授大名。我是宋夏，上級指派的全權負責人。”
張伯言接過檔案，上下掃視兩眼。
“檔案是真的。”他指著地上的汙血，“但授權不代表你能拿人命開玩笑！用銀針治百草枯？純屬胡鬧！這毒藥在國際上都是死刑判決書，你幾根針就能解？”
市醫院院長趕緊附和。
“就是啊宋同志，這是重大醫療事故，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會出人命的！”
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專家推了推鏡框，滿臉譏諷。
“我們在樓下看過病歷。急性肝腎衰竭，這百草枯中毒無藥可醫！你一個年輕人不用儀器，把各種管子全拔了，出了事誰負責？到時候上軍事法庭嗎？”
另一名女專家指著垃圾桶裡帶血的紗布。
“不可逆的肺纖維化已經開始，臟器正在溶解。這不科學，更不負責任！”
宋夏鬆開手，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。
“科學？”她揚起下巴，蒼白的臉上透出幾分冷意，“按照你們的科學常識，一個轉氨酶破兩千、肌酐破一千的必死患者，十二小時內能不能恢復平穩？”
張伯言臉色一沉，覺得受到了挑釁。
“絕無可能。百草枯造成的器官纖維化不可逆，只能靠血透吊命，直至多器官衰竭而亡。”
宋夏轉頭看向角落裡的護士。
“把最新的血常規、肝腎功能化驗單拿給各位專家看看。”
小護士抓起印表機裡的化驗單，小跑著遞過去，手一直在抖。
張伯言扯過單子，只掃過第一行，拿紙的手頓住了。
他身後的幾個專家湊攏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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