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給我盛糖水的老闆……”少年抓緊宋夏的手腕，指尖死死陷進她手背的皮膚裡，“他的手沾了黃色的東西！他還衝我笑，笑得好滲人！”
宋夏腦中警鈴大作。
她偏過頭，和對面的司馬明對上視線。
司馬明立刻按住耳麥：“重疊排查！三名患者住址、學校和工作單位交集區域！時間鎖定案發前一天下午四點到六點之間！快！”
一張用紅藍鉛筆標註過的深圳地圖被警衛送入病房。
三個紅色紅圈的軌跡在紙面上縱橫交錯，最中心匯聚在黃貝嶺一個典型的城中村片區。
交集點正中央，一個藍點赫然在目。
旁邊標註行小字：甜蜜蜜糖水鋪，法人代表：黃四。
宋夏食指戳中那個藍點：“這就是起點。”
司馬明湊近看地圖：“百草枯原液通常新增墨綠色染料和臭味劑。這少年看到的黃色是什麼情況？”
“小作坊私自搞的非正規產品。”
宋夏推開椅子站直身體，“成分不純，也沒加正規警示色素，呈現暗黃色或者褐色。那個老闆手上的痕跡，就是不慎沾染的原液！”
司馬明伸手抓過桌邊的車鑰匙：“你留在這裡，外面張伯言的人盯著，不安全。後面的活交給我。”
他轉身前一步邁向房門。
“帶上我。”
宋夏一步邁過病床前，擋在門框邊緣，“第一，我是負責人兼關鍵證人。第二，破門抓人你拿手，把人嘴巴撬開，我的心理戰比你管用。”
司馬明上下打量她尚顯蒼白的臉。
兩秒後，他冷硬點點頭。
“趙鐵柱！”
司馬明朝著外頭低喝，“四個弟兄釘在ICU門口，天王老子來了不準放進半步！剩下的跟著我上車！”
三輛軍綠色吉普車在主幹道上飆出一道連貫的直線，朝黃貝嶺疾馳。
車廂顛簸，宋夏單手抓著頂棚的扶手，看了一眼儀表盤上飆升的速度指標。
“糖水鋪開在城中村，人流量大，環境混雜。”
她穩住身體開口，“瑞輝挑中黃四，就是看準了這個絕對隱蔽的下毒點。”
司馬明踩實油門，方向盤打得轉輪咔咔響：“他們給了黃四一筆賣命錢，外加那瓶發黃的毒藥？”
“黃四在案發當天下午把稀釋的原液倒進了大糖水桶。”
宋夏思路飛轉，“他們把醫院搶救的常規響應週期算得一清二楚，以為能把這件死人案偽造成誤食或公共衛生事件。”
“結果栽在遇到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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