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扇厚重木門朝內重重撞上牆壁。
眾人齊刷刷扭頭。
宋夏單手推開門板，大步邁進門檻。她穿著白大褂，步伐乾脆。
在她身後，跟著三個穿藍白條紋病號服的人。三人步子稍慢，但自己走路完全不成問題。
會場安靜了一瞬。
十五歲少年抬起手，指向旁聽席第二排坐著的中年女人。
“就是她！我不認識她，她不是我媽！那天在醫院門口，一個黃頭髮的老外塞給她一疊錢，讓她衝著你們的鏡頭哭喪。”
中年女人縮起脖子往椅子底下滑。
旁聽席上的記者當場炸了鍋，紛紛掉轉長槍短炮，將鏡頭懟到女人臉上狂拍。
布萊恩臉上的假笑僵住，眼皮劇烈跳動。
他視線死死盯住三個大活人。
這三個人在三個小時前，已經被確認進入不可逆的多器官衰竭期，應該躺在ICU裡等死。
宋夏徑直走向長桌前，甩出一個牛皮紙袋和一臺巴掌大的微型錄音機，砸在布萊恩眼前的手寫名牌上。
“布萊恩先生是吧。”宋夏手掌壓在紙袋上，“你剛才做報告，漏報了一項核心資料。”
布萊恩強行穩住情緒，雙手撐著桌面往前傾。
“宋小姐。你隨便找幾個穿病號服的人來會議室演戲，就能洗脫你們賣假藥害人的嫌疑？”
宋夏大拇指重重按下播放鍵。
“我全招！是何偉！瑞輝遠東市場總監！他扔給我一個黑色公文包，裡面是二十萬現金。那瓶藥就裝在包裡。他教我把藥倒進糖水桶裡！”
黃四變調的嚎叫聲透過揚聲器傳遍整個會議室。
布萊恩大口喘氣，腦門冒出一層細汗，他伸手去抓麥克風底座。
“胡鬧！你弄一段變聲錄音，隨便編排我們高管，我要告你誹謗！”
宋夏抽出紙袋裡的檔案，直接拍向他的面門方向。
“這是從投毒者店鋪裡起獲的毒藥原液。這是軍方實驗室開具的毒理學分析報告。患者體內的毒素，和原液成分完全吻合。”
宋夏又抽出一張全英文單據，拍在第一份報告上面。
“這是毒藥穩定劑化學指紋比對結果。這批原液的批次程式碼，直指瑞輝設在東南亞的一家非公開原料供應商。”
她最後把黃四按了紅手印的認罪書鋪在最上方。
宋夏站直身體，視線掃過全場所有官員的臉。
“現在，誰能回答我，今天坐在這個屋子裡，真正需要被調查，真正涉嫌草菅人命的企業，到底是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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