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夏撂下桌上的黑色轉盤電話,緊皺一天的眉梢終於舒展開來。
搶人救命,成了。
引爆輿論,也成了。
靠實在的藥效去佔鋪市場,後方正有條不紊地動著。
棋盤上到了收官的當口,該清算底賬了。
“夏夏。”
司馬明挑開門簾跨步進屋,臉上的線條繃得生硬,“底下傳來的信,瑞輝的市場總監何偉失蹤了。”
宋夏迴轉過身,收起笑臉:“他最後在哪兒露的面?”
“瑞輝總部。聽證會一散場,這小子捲鋪蓋就沒了影。大哥大打不通,呼機也不回。”
司馬明拖過一把椅子坐下,“擺明了要腳底抹油。”
“他溜不掉。”
宋夏站定在窗前。
樓下深南大道上的夏利計程車和貨車穿梭不停。
“傑克遜的脊樑骨被咱們敲碎了,何偉手裡攥著他的底牌。這種時候,他只能想辦法把人弄過海關,去對岸香港。”
九十年代初的深圳口岸線,明路暗道多如牛毛。
傑克遜真要花重金找蛇頭送個把人過海,絕對有路子。
“我抽了四個特戰老兵,把幾個大口岸全盯死了。可海岸線長,他真鑽進爛泥溝躲起來,咱們一時半會難抓死。”
司馬明兩手交握。
“他沒空躲。”
宋夏吐字乾脆。
“傑克遜比咱們急,那賬本留在境內多一秒,他總部的靠山就得跟著掉一層皮。何偉一定會挑最快最直接的道口衝。”
她伸出食指,在結了層白霜的窗玻璃上劃出一道曲線。
“從市中心出關,走蛇口碼頭最順手。”
手指在玻璃左下角戳出個小點,“那邊客輪多,私人快艇也混得雜,上船就能跑。”
話音剛落,司馬明腰帶上的軍用傳呼機“嗡嗡”連震兩下。
他一把扯下機器,只掃了一眼螢幕,直接站起。
“逮著了。”
他一句話帶出滿腔煞氣,“底下的暗樁在廣深公路上咬住了何偉的黑色皇冠轎車,正朝蛇口方向玩命飆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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