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證會現場的訊息長了腿,一路從深圳特區刮遍全國。
宋夏在新聞釋出會上的話,真真切切給滾油鍋裡澆了一瓢水,把整個局勢徹底翻了個底朝天。
《南國早報》連夜撤下第二天頭版版面,換上黑體加粗的大字排版——《驚天逆轉!民族藥企的絕地反擊,跨國資本的陰謀!》
,一整面報紙全塞滿了內幕報道。
前一天那篇胡編亂造文章的道歉宣告,四四方方框在報眼最顯眼處。
滬市、京城、羊城,各路大報頭條全留給這場商戰。
瑞輝這個代表高檔洋藥的牌子,一夜間和“毒藥”“謀殺”“拿回扣”畫了等號,成了一隻過街老鼠。
風向倒灌,商業上的報應來得最快。
當天下午,全國上百家和瑞輝拉上關係的醫院,全停了他們的藥品採購單。
藥店玻璃櫃臺裡,印著瑞輝商標的盒子落滿灰,半盒都賣不出去。
更有那火氣大的病患家屬,拎著吃剩的瑞輝藥衝到街上,一腳下去踩個稀爛。
大洋彼岸,紐約時間上午九點半,紐交所開盤鐘聲剛敲過。
程式碼“RFI”的瑞輝股票,剛露頭就遭了殃。
大單小單不要命地往外拋,硬生生把股價砸穿幾個支撐位。
開市沒過十分鐘,暴跌三十個點,直接掛牌停盤。
華爾街哀鴻遍野,多少做多頭的基金經理盯著顯示屏上那條跳水線,連句罵孃的話都擠不出來。
瑞輝摔得有多狠,宋氏藥業就衝得有多猛。
聽證會散場當天下午,京城通縣廠區。
三條德國進口生產線過了最後一遍除錯,廠房裡機器轟鳴震天響。
本草空間推演最佳化的藥方,搭上德國頂尖滴丸壓制工藝,產能當場拉滿。
黃豆大小的顧宋聯合特效消炎丸透著金黃,藥香直往鼻子裡鑽。
藥丸成片淌過流水線末端,落進自動分裝盒。
趙鐵柱立在鐵架臺旁,盯著電子計數器上連串翻滾的紅字,臉皮漲得紫紅。
“張經理!張經理聽得見不!”
他摁住對講機通話鍵,扯開嗓門大喊,“日產六萬盒!一天六萬盒!這哪是壓藥丸,這是在印鈔票啊!”
對講機裡漏出張偉蓋不住的笑聲:“你手腳麻利點!十輛東風大卡全在廠區外頭排著隊!頭一批五萬盒,今晚死活得連夜發往滬市和羊城。下面分銷商急瘋了,藥店外的隊伍大早上就排出半條街去!”
“得嘞!”
趙鐵柱鬆開按鍵,轉身衝著車間幾十號工人扯起一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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