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皮紙袋砸在水泥檯面上，發出悶響，封口的暗紅火漆震得裂開細紋。
張偉踮腳要伸手拆，手腕被賀新年伸掌按住。
“急什麼？”
賀新年叼著雪茄濾嘴，菸圈吐在張偉臉前。
“這東西給宋小姐的，你配看？”
張偉臉漲得通紅，掙了兩下沒掙開：“你！這是我們公司的地盤，你硬闖進來還耀武揚威？”
宋夏目光掃過來，嘴皮子沒動，只說了三個字：“張偉，退下。”
張偉悻悻收手，退到兩步外，揉著被按出紅印的手腕。
宋夏目光掃過紙袋上的兩個鋼印，沒伸手碰。
“賀先生闖三級軍事管控區，就為了送個檔案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賀新年笑，露出左邊一顆小虎牙，指尖彈了彈紙袋封皮，“我爺爺說，格蘭特在歐洲七個港口打了招呼，但凡發往宋氏的生物耗材，全給壓港扣貨。”
他彎腰，指尖勾著紙袋封口一扯。
蓋著各色藍章紅章的單據嘩啦散了半張臺子，油墨味混著雪茄味飄開。
“荷蘭鹿特丹、德國漢堡、法國馬賽，七個港口的優先清關提單。”
賀新年指尖點著最上面一疊蓋著羅氏供應商公章的合同，“羅氏所有上游試劑廠的長期供貨協議，走賀氏的採購殼公司，他們查不到你們頭上。”
他又抽出一張燙著銀行鋼印的授信函，彈了彈紙邊，發出脆響。
“港城滙豐開的三億美金迴圈授信，無抵押，隨用隨取。”
賀新年抬眼掃過愣在旁邊的張偉，“之前國內銀行凍你們五千萬貸款卡了半個月吧？這個沒那些亂七八糟的審批流程，格蘭特手再長，伸不到港城來。”
張偉湊上去，指尖碰了碰紙面上的鋼印，印泥蹭得指腹發藍，嘴唇動了動，把那個數字默唸了一遍，沒出聲。
“就這點事，跑一個月？”
賀新年嗤了一聲，視線掃過走廊兩邊持槍警戒的特勤隊員，最後落回擋在宋夏身前的司馬明臉上，“兄弟，手腕還捏著呢？我帶的東西夠買你這整棟樓了，還能藏個炸彈進來？”
司馬明釦在賀新年手腕上的手指鬆了半分，沒完全放開。
他視線掃過賀新年敞開的西裝內袋，裡面空的，剛才掏檔案的時候，腰側也沒別槍的硬物輪廓。
“東西放下，人去一樓接待室等著。”
司馬明聲音壓得很沉，“實驗區不許外來人員久留。”
“別急啊。”
賀新年沒掙手腕，另一隻手指著散在臺上的單據，“我話還沒說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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