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賀家人心思雜，他在試探你的底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要是再動手動腳，我廢了他的手腕。”
司馬明語調平緩，聽不出情緒起伏。
宋夏唇角動了動，沒接話。
吉普車拐進一條林蔭道，車速漸漸放慢。
宋夏的眼皮越來越沉。
連續七天七夜的高強度連軸轉，加上方才在飯店與賀新年的精神博弈，早已將她的體力徹底掏空。
她的呼吸逐漸平緩下來，腦袋慢慢歪向車窗一側，整個人沉入了深度的睡眠。
車廂內只剩下發動機均勻的運轉聲和窗外的細密雨聲。
司馬明放慢了車速，單手控著方向盤，右手從後座拽過自己那件寬大的軍綠毛呢大衣。
他抖開大衣，小心翼翼地覆在宋夏身上。
大衣邊緣帶著淡淡的硝煙味與清冽的皂角香，瞬間包裹住了女子單薄的身軀。
宋夏在睡夢中輕輕蹙了蹙眉，隨即舒展開來，臉頰蹭了蹭領口厚實的毛領。
吉普車駛過一段正在施工的路面，地面突起了一道減速帶。
車身微微一顛。
宋夏的腦袋從車窗滑落，順著慣性歪向內側，最終穩穩地靠在了司馬明的右側肩膀上。
溫熱的呼吸穿透單薄的作訓服，落在男人的頸側。
司馬明握著方向盤的五指猛然收緊。
他的脊背在這一瞬間繃得筆直，整個人僵成了一塊鐵板，呼吸停滯了半拍。
肩膀上傳來輕微的重量，帶著女子髮間特有的中草藥淡香。
那股藥香混合著冷雨的溼氣，直往鼻腔裡鑽。
司馬明放緩了呼吸，生怕胸膛的起伏驚醒了肩頭的人。
他將車速壓到了三十碼，右手掛擋的動作輕得毫無聲息。
車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打在鐵皮車頂上，發出密集的噼啪聲。
車廂內卻安靜得能聽清兩人的心跳。
吉普車在雨夜中緩緩滑行，穿過兩條空曠的衚衕，最終在宋家四合院那兩扇朱漆大門前停下。
司馬明拉起手剎，關掉了刺眼的大燈，熄了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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