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飯店門外的臺階上覆著一層溼漉漉的碎雪。
墨綠色的軍用吉普車停在路燈陰影裡，發動機低沉地轟鳴。
司馬明拉開副駕駛的車門，抬手擋在車頂邊沿：“上車。”
宋夏收起手裡的合同檔案袋，踩著腳踏坐了進去。
車門“砰”地一聲關死，隔絕了外頭刺骨的溼冷夜風。
司馬明繞過車頭鑽進駕駛座，利落地掛擋、踩油門。
吉普車衝破雨幕，在午夜空曠的長安街上疾馳，車輪碾過積水，濺起半米高的水花。
“賀新年那句話，你怎麼看？”
司馬明雙手搭在方向盤上，目光盯著前方的雨刮器。
“他在虛張聲勢，也在下餌。”
宋夏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揉按太陽穴。
“李婷是明哨，這點不會錯。”
司馬明掛上四擋，車速提到八十，“但巴塞爾那邊如果還有更深層的資訊源，範圍只能鎖定在紅區和總部核心層。”
“紅區進駐前做過政審。”
宋夏聲音透著疲憊，“方老、陳老帶的研究員，三代背景都過了一遍。”
“背景乾淨不代表不會變節。”
司馬明從後視鏡掃了一眼後座的戰術背心，“老喬治·格蘭特給得起讓人瘋掉的價碼。”
“明天開始，讓技術組把總部內網的所有埠做物理隔離。”
宋夏放下手，轉頭看向車窗外飛退的街景。
“張偉那邊呢？”
司馬明問。
“他不知情。”
宋夏語氣篤定。
“你太信他了。”
“他跟我從破廠房走出來，如果他有問題，當初我們在歐洲拿不到配方。”
“我信你的直覺。”
司馬明踩下剎車，避開路面一處積水，“但安保條例認規矩不認人。從明天起，紅區所有進出物資和紙質報告，取消免檢簽字權，全部走雙人複核。”
“按你說的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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