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偉蹲在地上，把三個人身上的東西挨個掏出來。
桌上擺了一排。
戰術折刀，尼龍紮帶，剪電網的絕緣鉗，兩包沒拆封的壓縮餅乾。
“夠專業啊這幫人。”他把絕緣鉗拎起來看了看，“剪電網的傢伙都帶著，誰派你們來的？大半夜摸進來，是想燒地方還是想偷東西？”
那人抬眼瞪了他一下，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在地上，把頭扭到一邊。
“嘴還硬。”張偉擼了擼袖子就要上去動手，被司馬明伸手攔了。
“別打，他腰上的包還沒掏。”
張偉伸手去拽那人腰上彆著的黑色尼龍腰包，拉鍊拉開，把裡面的東西倒在桌上。
一疊疊巴掌大的微縮膠捲滾出來，還有個鋼筆大小的微型照相機，鏡頭擦得發亮，連著配套的翻拍支架，精細得很。
旁邊擱著個硬殼小本子，上面列著檔案箱的編號，從第一箱到第三十七箱，打了一半的勾。
有兩盒膠捲是空的，塑膠殼子還沒拆封。
剩下一盒已經裝進了相機，膠捲計數器停在37。
宋夏拿起那架微型相機在手裡掂了掂，金屬殼子涼得冰手，看了眼計數器。
“他們不是來放火的，是來拍檔案的。而且已經拍了一部分。”
老吳湊過來瞅了兩眼那相機，嘴裡罵了半句髒話沒罵完。
“這玩意兒我見過，以前跑船的時候見過洋人記者用，一卷膠捲能拍幾百頁檔案，衝出來字比針尖還小，專門用來偷情報的。這一套裝置貴得離譜，普通小混混根本買不起。”
“銷燬沒必要帶翻拍裝置。”宋夏把相機擱在桌上，翻開那個硬殼小本子，前面幾頁記著工地的換班時間，安保巡邏的間隔，甚至連他們昨天幾點吃完飯，幾點回到板房休息都記著，字跡很潦草，是最近幾天的記錄。
“他們盯著這地方不是一天兩天了，換班時間摸得比我們自己還清楚，選在凌晨兩點多動手，就是算準了我們最乏的時候。”
張偉拿拳頭捶了一下膝蓋。
“我說前幾天巡邏的時候，總看見圍牆外面有個穿黑衣服的人晃，我追出去就沒影了，感情是踩點的！早知道我當時就該蹲在牆根守著。”
“你那莽撞性子，真把人撂倒了，後面的人還不藏得更深。”老吳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等天亮了就把人送警局去，順便把他們帶的這些東西當證據交上去，看羅氏這次怎麼洗。”
“送警局沒用。”宋夏搖了搖頭，“你之前說過，警局裡有一半人拿過羅氏的捐款，把人送過去，不到半天就放了，還得倒打一耙說我們非法拘禁。”
張偉愣了一下。
“那怎麼辦？總不能就這麼把人放了？”
“不放，也不送警局。”
司馬明走到暖氣管邊，蹲下來捏住其中一個黑衣人的下頜往兩邊掰。
那人拼命咬牙，腮幫子繃得鐵硬，司馬明拇指摁進他頜角的凹陷處，硬生生撬開了嘴。
後槽牙根部嵌著顆米粒大的白色膠囊，用牙科膠水粘在牙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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