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颳得更加猛烈，打在生鏽的水塔鐵架上，發出嗚嗚的悲鳴。
司馬明的腳尖沒有挪開，靴底的防滑齒深陷在李婷的手背皮肉中。
“說。”
司馬明握著槍，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，“銜尾蛇是誰。”
李婷嘴角的血沫被狂風吹散，整張臉凍得青紫。
“老喬治……老喬治·格蘭特親自管的特別信託。”
李婷喘著粗氣，完好的左手在雪泥裡抓出一道道指痕。
“三個月前，巴塞爾總部就啟動了這項預案。”
宋夏站在兩步開外，大衣下襬在冷風中翻卷。
“他收買了誰？”
宋夏問。
“衛生部……新藥前置評審委員會。”
李婷聲音斷斷續續，右臂的斷骨處劇烈抽搐，“外圍專家組裡，有他們的人。”
張偉手裡的工兵鏟重重戳進雪地：“放屁！評審組全是一輩子的老專家，張老親自挑的人，誰會給洋鬼子當狗！”
李婷慘笑了一聲，露出一口帶血的碎牙。
“張伯言能管住自己，管得住底下拿筆簽字的人嗎？”
李婷抬起頭，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渾濁。
“開曼群島設立的離岸教育信託，直系親屬在多倫多全額獎學金名額，還有蘇黎世私人銀行的保密賬戶。”
司馬明收回腳，槍口指向李婷的領口。
“名字。”
“我不知道真名。”
李婷劇烈咳嗽，吐出一口濃稠的血痰，“代號叫‘水銀’，評審意見書上只要有他的否決票，你們的突破性療法通道就會被無限期叫停。”
宋夏轉過身，踩著積雪大步往紅區主樓走。
“司馬大哥，人交給衛戍區保衛科，嘴封死。”
司馬明反手將手槍插回槍套：“明白。”
“張偉，去主控室。”
宋夏腳步不停，靴底踩在水泥臺階上發出篤篤的脆響。
張偉一把拔起工兵鏟，快步跟在宋夏身後衝進走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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