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警報聲在大院內迴盪。
十二輛掛著紅十字車牌的白色救護車穩穩剎停，車尾對準紅區特護病房的解除安裝區。
車門同時向外甩開。
“快！一號車是多臟器衰竭患者！”
隨車軍醫跳下車斗，腳踩積雪朝走廊高喊，“全身耐藥金葡菌感染，高燒四十一整，收縮值六十，舒張值三十五！”
“二號車是十二歲患兒！”
另一側的護士推著滑輪擔架車衝出車廂，“肺部大面積壞死，自主呼吸微弱，血氧掉到七十二！”
“三號車……”
張伯言快步衝下臺階，龍頭柺杖往水泥臺上一磕：“別報了！全部推入一號到八號負隔離艙！”
老人轉頭看向推車邊的醫護人員：“病患總數多少？”
“整整八十人！”
隨車主任醫師抹掉額頭上的熱汗，“各大軍區總院挑出來的重症病患，全是常規抗生素耐藥、下達病危通知的臨終病例！”
“推！”
張伯言揮動右臂，“按感染程度分級，插管患者進重症監護單元！”
宋夏快步穿過氣閘通道。
她利落地脫掉黑色風衣，換上白色無菌隔離服，頭髮整齊地盤進防塵圓帽內。
防爆冷藏箱被兩名特勤隊員穩穩抬進配藥間。
箱蓋掀開。
數十支透明西林瓶整齊碼在模具內，瓶身散發著純淨的淡藍光澤。
藥液在冷光源照耀下流轉生輝。
護士長快步迎上來，雙手攤開托盤：“宋總，八十人份的靜脈滴注製劑準備好了嗎？”
宋夏伸手取出一排藥劑，平穩放入托盤金屬槽內。
“第一批下線成品，純度百分之九十九點八。”
宋夏看著護士長的眼睛，“每瓶加入一百毫升生理鹽水稀釋，靜脈推注速度控制在每分鐘四十滴。”
“明白！”
護士長端起托盤轉身快步跑向配藥臺。
宋夏邁步走進一號特護病房。
刺鼻的來蘇水味道混雜著腐敗的血腥氣撲面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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