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組開始推注！”
走廊外傳來陳立言沙啞的排程聲，“三號病房八名老人完成給藥！”
“四號病房十名術後感染患者完成給藥！”
“五號病房……”
整個紅區病房樓陷入了一片近乎凝固的忙碌。
空氣裡只剩下鞋底摩擦水磨石地面的腳步聲，以及幾十臺監護儀此起彼伏的警報蜂鳴。
時間在指標的轉動中緩緩流逝。
半小時過去。
一小時過去。
兩小時過去。
林小海身上的高熱依舊沒有退散，呼吸機面罩內糊滿了白色水霧，心電圖上的波形持續雜亂波動。
“張老，收縮值還在往下掉！”
值班醫生擦著額頭的虛汗，“要加血管活性藥嗎？”
張伯言握著龍頭柺杖的五指收緊：“穩住，給變異酶釋放時間。”
宋夏站在病床旁，單手搭在床尾的鐵欄杆上，目光定格在男孩泛著紫斑的手臂皮膚上。
原本青黑色的壞死斑塊邊緣，逐漸浮現出一條清晰的紅白分界線。
多糖緩釋膜正在病灶區域水解。
噬菌體酶開始定向裂解耐藥菌細胞壁。
指標穩步跳過三個小時。
第四個小時整。
監護儀急促的尖叫驟然變調，刺耳的蜂鳴迅速轉為平緩有力的單音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值班醫生猛地拔下水銀溫度計，放在白熾燈下仔細辨認，整個人呆愣當場。
“多少？”
張伯言大聲喝問。
“三十七度三！”
醫生嗓音帶上了哭腔，“退了！體溫斷崖式回落到三十七度三！”
“血氧飽和度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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