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旦生亂，軍方保不了你。”
“我只保你。”
四個字從牙縫裡磕出來，乾乾脆脆。
沒人接話。
掛鐘的秒針走過一小段。
宋夏收起通行證，收入黑色風衣口袋。
“今夜收拾行裝，明早啟程。”
夜幕降臨，大雪停歇，宋夏拐進一號特護病房，在林小海床邊坐了一會兒。
男孩臉上有了點血色，靠在枕頭上啃蘋果，問她什麼時候回來。
宋夏捏了捏那隻瘦小的手腕。
“快得很。”
她起身離開。
退出病房，玻璃門自後方合嚴。
她背靠走廊冰冷瓷磚立定。
長明燈投落昏黃光暈，將身影拉扯至極長。
宋夏合攏雙眸。
舊醫理筆記上那行殘破的法文字跡，又浮到她眼前。
她越不去碰那個代號，它越往腦子裡鑽。
軍靴踩踏水磨石地磚的鈍響由遠及近。
宋夏掀開眼簾。
司馬明自走廊拐角現身，手裡提著一件疊放齊整的黑色長風衣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抖開手裡的長風衣，替她披上，衣領擋住了走廊裡鑽來的冷氣。
“車在外頭候著。”
司馬明收手退回半步。
宋夏撣了撣肩頭的落灰，把風衣釦子從下往上扣到第二顆。
“老趙孫女安頓妥當了？”
“普洱發來急電，人已經送進安全屋，特勤排輪班守著，二十四小時沒斷過人。”
司馬明側開身形，讓出大半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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