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龍彌敦道的日頭能把人脊背烤出油。
張偉貼著電器行櫥窗，領帶早拽到了胸口，後背的襯衫溼了一整片。
對講機別在腰側，皮套被汗浸得發軟。
隔著半條街，深灰色風衣一閃，沒進了茶餐廳的捲簾門後頭。
“目標進後廚通道了。”
張偉按下通訊鍵。
“跟緊。”
耳機裡傳來宋夏簡短的指令。
張偉橫穿馬路，差點被一輛小巴颳著胳膊。
後門一腳踹開，泔水桶翻了半個，油膩的熱氣撲了滿臉。
洗碗的夥計蹲在水槽邊，端著碗愣住了。
他推開堵路的紙箱，衝到後巷。
人影全無。
地上丟著半包揉皺的煙盒，張偉彎腰撿起來翻了翻，煙盒上印的全是洋碼子。
張偉一屁股靠上磚牆，喘得像拉了半天磨的驢。
“……人丟了。”
宋夏那頭靜了兩秒。
“三次了。”
語氣沒有責怪的意思，反倒像在確認什麼。
“這套甩尾的路數，提前踩過點。”
“屬下辦事不力，這就散網去查。”
對講機那頭傳來冰塊磕玻璃杯壁的脆響。
“不用了。”
宋夏的聲音很平。
“她就坐在我對面。”
維多利亞港酒店一樓大堂咖啡廳，冷氣往脖子裡灌，跟外面像兩個季節。
宋夏坐在靠窗的圓桌邊，蘇打水杯擱在手邊，杯壁掛滿了水珠。
對面坐著的就是那個金髮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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