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床中心改建進第二週，地下實驗室的管線鋪了大半。
宋夏連著熬了三個通宵，這天凌晨剛趴在板房桌上核對完最後一張密封閥圖紙。
鉛筆尖在通風管線的節點上停住。
她指尖剛按到標註密封閥的位置，板房門就被撞得哐當響。
張偉棉帽上的雪粒子化了半片，額前頭髮沾著黑灰，軍大衣前襟還掛著沒拍掉的炭渣。
“家主，儲物區冒煙了。”
他嗓門壓得急，腳還在門檻上。
“值夜的老陳剛敲的警鐘，火頭從通風管裡往外冒。”
宋夏手裡的鉛筆往圖紙上一摁。
筆芯咔地斷了。
她抓過搭在椅背上的風衣往身上裹，順手撈起桌邊的強光手電。
“核心區的密封門關了沒？”
“老吳帶安保去關了。”
張偉轉身就往外跑，皮靴踩在結了薄冰的泥地上滑了一下，扶著牆站穩了接著喊。
“剛鋪的試劑保溫層在儲物區堆著，那玩意兒見火就著。”
風灌進來，焦糊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天還沉得像扣了口黑鍋。
工地西北角的儲物棚已經竄起了半人高的火苗，雪粒子砸在火上，滋滋冒著白氣。
老吳帶人拿滅火器往通風管口噴，乾粉卷著黑煙往上冒。
“別噴頂。”
宋夏手電往管口一照。
“火在裡頭，往檢修口壓。”
張偉抄起消防斧劈開鐵皮外殼，刺眼的白光從裂口躥出來。
熔化的鐵水滴在雪地上，凍土層被灼出焦坑。
“這火不對。”
老吳捂著嘴，臉上一道黑一道白。
張偉把滅火器懟進裂口，白色氣霧灌滿管道。
他伸手往裡探，隔熱手套裹著個燒變形的金屬塊掏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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