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端著槍要打，張偉直接開車往前衝，逼得他往旁邊跳，腳踩在溼滑的苔蘚上摔了一跤。
張偉跳下車，撲上去把人按在泥裡，摸出尼龍紮帶給人把手反剪在背後，勒得死死的。
“跑啊，你接著跑。”
他拍了拍那人沾了泥的臉。
“爺爺這車燈都照你後背了，還能讓你鑽林子裡去。”
司馬明抬腕看了眼表，從第一聲槍響到最後一個人被按住，剛好十一分鐘。
風捲著雨林裡的溼氣吹過來，混著硝煙味和泥土的腥氣。
他把槍的保險關上，插回腰後，走回排水溝邊伸手拉宋夏上來。
宋夏手搭著他的掌心站起來，膝蓋和手肘全糊著黑泥，褲腿被灌木刮破個大口子，頭髮上沾了片半腐的榕樹葉。
她沒先拍身上的泥，轉身走到頭車邊，掰開向導捂著肩膀的手檢視傷口。
子彈擦過去帶走一片皮肉，沒傷到骨頭，她撕開那人襯衫袖子，先用碘伏棉球按壓止血，動作穩得沒半點抖。
繃帶纏了三圈，在鎖骨下方打了個外科結，指尖連晃都沒晃。
包紮完，她才轉過身，目光落在司馬明的右臂上。
他夾克袖子被彈片劃開道兩寸長的口子，血順著小臂往下滴，滴在腳邊的泥地上，洇出深色的印子。
“你又受傷了。”
她走過去，指尖勾著他袖子上破口的邊緣，想把布料撩起來看傷勢。
司馬明往旁邊側了側身，想把胳膊藏到身後。
“皮外傷，回去擦點碘伏就行。”
“現在就處理。”
宋夏抬手扣住他的手腕，指腹按在他脈搏上，跳得比平時快。
“林子裡悶，沾了泥容易感染，你老實點，別亂動。”
她從包裡翻出消毒棉和碘伏，拽著他的胳膊不讓躲，另一隻手捏著醫用剪刀沿著破口把袖子剪開。
布料撕開的時候帶著點黏膩的阻力，剪刀刃貼著他小臂的皮膚往上推，冰涼的觸感擦過汗毛。
司馬明手臂上的肌肉緊了一下，她感覺到他想往回抽。
“傷口這麼深，不處理乾淨會留疤。”
宋夏抬眼看他，手上的力道沒松，拇指按在他手腕內側，摁得他沒法動。
袖子剪開之後，傷口露出來，是條斜著劃過小臂的撕裂傷，邊緣翻著，血還在往外滲。
她拆開碘伏棉球的包裝，捏著棉球沾滿消毒液，先按在傷口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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