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的涼意在胳膊上蔓延開的時候，身後傳來玻璃杯擱在木桌沿的輕響。
司馬明遞過來半杯冰過的龍眼茶，杯壁凝著細細的水珠。
“站這兒快半小時了，想什麼呢？”
宋夏接過杯子抿了一口，甜意壓下喉嚨裡的發緊感。
“我在想，之前定的記者會場地，太刻意了。”
“我也覺得不對。”
司馬明拉過椅子坐下，指節叩著牆上畫的關係網。
“愛德華折了兩撥僱傭兵，現在警惕性高，小禮堂地方偏，進出口少，他敢不敢進都是問題。”
樓梯口傳來腳步聲。
林秋棠攥著張銅版紙印的招貼，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來，招貼往桌上一拍，發出啪的一聲響。
“趕巧了，商會剛送過來的通知，下週三獅城國際醫藥博覽會開幕。”
張偉正蹲在地上擦槍，聽見這話立刻湊過來，手在褲腿上抹了兩把就去摸那張招貼。
“博覽會？那地方我知道，在新達城會展中心，大得很，轉一圈能走斷腿。”
“人多，雜，好藏身。”
徐凌從桌上攤著的地圖裡抬起頭，把鉛筆往耳後一別。
“對方覺得好混進來，我們才好佈網。總比在小禮堂開記者會，對方在對面樓架個望遠鏡，就能把我們多少人帶什麼槍摸得一清二楚強。”
宋夏放下玻璃杯，手指按在招貼上印的場館平面圖。
“就定這兒。”
她抬頭看向幾個人。
“秋棠姐明天就去走商會的流程，給宋氏醫藥註冊一個核心區的獨立展位。”
“行。”
林秋棠把招貼折起來揣進兜裡。
“我跟展會組委會的秘書長吃過兩次肉骨茶，這點事好辦，明天就能把展位批文拿下來。”
“訊息放足。”
宋夏指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就說我這次帶了宋懷遠留下的全部手稿，要在博覽會上正式公佈第二代緩釋載體技術的突破性臨床資料，比之前說的記者會公佈的內容全三倍。”
張偉嗷了一嗓子，拍了下大腿。
“這餌夠肥！那幫孫子找這技術找了三十年，聽見這訊息指定紅著眼往裡面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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