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他在猶豫什麼。
他想留下。
但軍令在那兒。
“你也等我回去。等這邊的事了了，我帶著我爸的手稿回研究院，我們在北京見。到時候我請你去吃涮羊肉，銅鍋炭燒的那種，麻醬管夠。”
司馬明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兩秒。
喉嚨動了動。
扯出點笑。
“好，我等著你。”
他低頭，嘴唇在她唇上碰了一下。
輕得像怕驚動什麼。
菸草味還沒散。
他很快鬆開手。
沒等她伸手拽他的衣角，他已經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通道里的風灌進來，吹得地上散落的半張宣傳頁打了個旋。
他腳步沒停。
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越來越遠，很快就聽不見了。
宋夏在雜物間站了半分鐘。
把紙條仔細摺好，塞進襯衫胸口的口袋，跟那枚磨得發亮的銅哨放在一塊。
她推門出去的時候，徐凌已經把所有崗哨的對接表整理完了。
看見她過來，遞了瓶冰得凝著水珠的礦泉水。
“安排了兩個兄弟開車送他去機場，路上繞開了羅氏常盯的兩個路口，不會有尾巴。”
宋夏接過水，擰開喝了一口。
涼得喉嚨發緊。
“按原計劃佈防。伊蓮娜既然拿了註冊證進場，今天肯定會來摸底，大家打起精神，別露怯。”
林秋棠理了理身上的旗袍領子，抱著宣傳冊站到展位入口。
衝她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。
張偉把耳機扣回耳朵上，手指轉著訊號調節旋鈕。
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跳的波紋，連林秋棠遞過來的蓮霧都沒顧上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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