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棠,你現在去港城打電話找賀新年,讓他動用地下錢莊的關係,給瑞士銀行那邊遞話,就說這筆錢是內地貪腐出來的黑錢,只要他們敢放這筆錢進賬,我們就把證據遞到國際反洗錢組織去,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林秋棠立刻應了一聲,抓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門外走。
走到門口又回頭。
“要不要讓賀新年那邊扣下轉賬的手續費,讓他們知道這錢燙手?”
“不用,只要凍住就行。”
宋夏搖了搖頭。
“錢凍在賬戶裡,宋遠舟比誰都急,他拿不到錢,跟瑞輝的交易就完不成,那些買辦見不到好處,自然會跳出來咬他。”
徐凌靠在門框上,手裡轉著個打火機,金屬殼子在他手裡轉得飛快,聽見這話抬了抬眼。
“外圍還有伊蓮娜的人盯著呢,剛才我出去看了,衚衕口賣煙的小販換了人,牆根底下還有個修腳踏車的,眼珠子一直往咱院瞟。”
宋夏笑了一聲,伸手把桌上的破譯紙攏到一塊,劃了根火柴點著,火苗竄起來,把紙烤得捲成黑灰。
“盯著就讓他們盯。”
她把燒剩的紙灰丟進炭盆裡,拍了拍手。
“你出去跟趙鐵柱說,讓他把院裡的箱子都往外搬,裝成要轉移資料的樣子,動靜越大越好,讓外面那些人看清楚,我們現在顧著防宋遠舟偷技術,沒空想別的。”
徐凌挑了下眉,把打火機往兜裡一塞。
“明白,我這就去安排,保準演得像真的,讓伊蓮娜那幫人回去報信,就說我們已經亂了陣腳。”
張偉這會兒才反應過來,臉上的急色散了點,撓了撓後腦勺。
“那這邊的事安排完了,深圳那邊的病人怎麼辦,之前那邊醫院還在催,說病人家屬天天堵在衛生局門口鬧。”
“深圳那邊司馬明的人盯著,病人家屬昨天又堵了衛生局的門,暫時壓得住。”
宋夏站起身,把外套釦子繫好,抬手看了眼腕上的上海牌手錶,指標正指到下午兩點四十。
“我出去打個電話。”
她沒讓任何人跟著,自己揣著口袋裡的便籤紙出了院門。
衚衕口的風捲著槐樹葉打旋,那個修腳踏車的男人抬眼往這邊看了一眼,又低下頭假裝擰螺絲。
宋夏沒看他,徑直走到衚衕口的公用電話亭,摘了聽筒,塞進去兩毛硬幣,手指撥了一串帶京城區號的號碼,數字轉得很慢,每個數字落下去都咔噠一聲響。
電話響了九聲,那邊才被接起。
司馬明的聲音透過電流傳過來,帶著點喘,背景音是巨大的飛機引擎轟鳴。
“說。”
宋夏看著衚衕牆根爬過的螞蟻,開口只說了四個字。
“動手查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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