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，劉部長跟他在會上爭過，他始終不肯放，部裡不少人也摸不準他究竟防的是假藥，還是宋氏。”
“這還用摸？”
張偉把捏扁的蒼耳彈出窗外，身子向前探去。
“秘書都鑽進顧家偷東西了，姓周的能幹淨到哪兒去？”
“錢秘書幹過什麼，先釘錢秘書。”
宋夏抬眼攔住他的話。
“周副部長有沒有份，要拿證據說話，你現在把兩個人捆在一起罵，只會替他們留下反咬的口子。”
張偉還想爭，司馬明已經從軍裝內袋拿出一張折得方正的紙，攤開後鋪在方向盤上。
那是印刷廠老闆遺書的抄件，原件已經封進證物包，紙角被司馬明翻得起了毛邊。
“先看這個。”
司馬明的手指沿著鉛筆字往下移，停在描述買家侄子的那幾行。
“左腳先走，右腳拖地，站著時左肩高，下巴有痣，談包裝時一直站在後面抽菸。”
張偉奪過抄件，貼到眼前讀了一遍，又俯身去看定格畫面，來回對了幾次。
“對上了，全對上了，遺書裡的侄子就是錢秘書。”
“體型和走路習慣都合得上，臉部特徵也有對應，不過還缺能證明身份的正面影像。”
司馬明收回抄件，沿著原摺痕疊好。
“這盤帶子來路也麻煩，它是從跟蹤咱們的人車裡找到的，對方完全可以說機器遭人調換。”
張偉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“那就去抓錢秘書，鞋底一看便知道，再讓印刷廠見過他的人過來認。”
徐凌把攝像機挪到自己腿上，防止車身晃動時掉下去。
“現在去部裡抓周副部長的貼身秘書，誰給你開手續，拿什麼堵住他的嘴？”
“錄影帶，遺書，走路的毛病，還有這顆痣，這麼多東西還不夠？”
“夠查，暫時不夠抓。”
宋夏退出錄影帶，捏住帶盒邊緣檢查了一圈，沒有碰磁帶外露的位置。
“錢秘書只要說自己沒去過顧家，遺書寫的是別人，咱們就得先證明錄影沒有剪接，也得找到見過他的證人。”
張偉抬手便要去拿帶盒，宋夏把手收了回來。
“別碰，你剛才摸過上海轎車裡的東西，手上的油和灰全留在上面了。”
“那就讓他接著上班？他今天敢偷布包，明天就敢把顧家搬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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