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段，悶沉沉的實響。
挪到離火道口兩步遠的位置，指節落下去，空空的回聲順著牆體傳開，和兩邊的死沉完全不同。
她在空響的位置用指尖劃了個圈，衝張偉抬了抬下巴。
“就這兒，輕點，別把後面的東西震壞了。”
張偉早等不住了，上前兩步站定，工兵鏟對準圈好的位置，先試探著敲了兩下。
嗡的一聲悶響順著牆傳過來，牆皮上的黑灰簌簌往下掉。
他手上加了勁，鏟刃卡進磚縫一撬，整塊磚鬆了，碎渣蹦起來砸在褲腿上。
沒幾下，牆面裂開一道拳頭寬的縫，涼風從縫裡鑽出來，裹著淡淡的鐵鏽味。
張偉來了精神，幾鏟子下去把縫擴得能容半個身子，胳膊伸進去一探，指尖碰到涼硬的金屬面。
“有東西！”
他聲音都劈了，“鐵箱子，還不小！”
“手拿出來。”
司馬明釦住他的手腕往回拽，“裡面什麼情況不清楚，萬一有防護裝置，你一隻手就交代在裡面了。”
張偉縮回胳膊，嘴裡嘀咕了一句，還是老實退到旁邊。
幾個人合力把周圍的碎磚清乾淨，半米見方的鐵皮箱子整個露了出來。
箱面鏽得斑斑駁駁，鐵提手快要斷了，鎖頭整個鏽成鐵疙瘩，鑰匙孔都堵死了。
司馬明摸出腰間的匕首，刀刃插進鎖簧縫隙，手腕穩穩用勁一撬。
咔噠。
鏽鎖斷成兩截，砸在腳邊碎磚上。
他沒掀蓋，先抬眼看宋夏。
宋夏點了一下頭。
箱蓋掀開的一瞬，四束手電光同時打進去，鐵皮內壁反出昏黃的光斑。
箱子裡墊了兩層厚油布，潮氣一點沒透進去，裡面的東西都還乾爽。
最上面是用油紙裹得嚴實的筆記本，旁邊一個密封鐵盒，裝著一卷微縮膠捲。
最底下壓著個牛皮紙信封。
信封上用鋼筆寫著四個字。
囡囡親啟。
筆跡鋒稜凸起，是宋夏看了十幾年，熟到骨子裡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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