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什麼。”
劉部長擺了擺手,目光掃過她身後站著的三個人,又落回她臉上。
“是我該謝謝你,替中醫界,也替你父親。那些方子要是真流去外人手裡,我們這輩人,對不起列祖列宗。”
大喇叭又響了,播報飛往香港的航班開始檢票,電流聲滋滋拉拉的,把後半截通知蓋得模糊。
第一程飛香港,轉機再飛日內瓦,全程要二十多個小時。
張偉拎著包往檢票口湊了湊,挪到她身邊。
“宋醫生,該檢票了。”
宋夏點頭,剛要轉身往檢票口走,穿藏青色制服的地勤人員小跑著過來,手裡舉著一張薄米黃色的電報紙。
“哪位是宋夏同志?有你的加急電報。”
她停住腳,接過來拆開。
電報紙上的鉛字印得很清楚,只有四個字。
務必平安。
是司馬明發來的。
電報紙邊緣沾著電報局的紅印泥,她指尖蹭過粗糙的紙纖維,把紙折成小小的方塊,塞進貼身的襯衣口袋,跟福伯給的平安符挨在一起。
“走吧。”
艙門關閉,發動機轟鳴聲震得耳膜發麻。
飛機滑行,抬頭,爬升,窗外的雲層越來越厚。
等機身終於穩下來,舷窗外的雲堆得像曬透了的棉花。
機艙裡飄著咖啡和航空餐的黃油味,座椅是深藍色人造革面,坐久了後背悶得慌。
張偉坐在靠過道的位置,把隨身裝著證件的帆布包抱在懷裡,兩個安保人員分坐前後排,視線來回掃著機艙裡的乘客,沒怎麼說話。
空姐推著小推車過來送飲料,張偉要了杯熱茶,紙杯壁薄,剛接過來燙手,他趕緊放在面前的小桌板上。
坐前排的使館陪同人員側過身,遞過來一張熱敏傳真紙,紙邊還帶著傳真機滾出來的餘溫。
“張同志,剛收到的加密傳真,使館那邊剛截獲的,標了特急。”
張偉接過來掃了一眼,臉上的血色退了。
他往前探著身子,把傳真紙遞到坐在窗邊的宋夏手裡。
宋夏剛把小桌板放穩,指尖碰到那張紙。
上面的內容是從日內瓦地下黑市流出來的懸賞令,她的名字印得清清楚楚,賞金一百萬美金,死活不論。
她盯著那行字,指尖捏著紙邊的力道大了,指節泛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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